坏了!老弟是李世民(123)
悬在头顶上的声音,低沉却无哀伤,沉静中带着几分坦然。
“正如殿下所说,计划未及变化,根据如今局势,臣此举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早便如此了。”
“驸马不要以为员外郎是什么高官。”萧珍思绪乱如麻,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从前她最不可能信任之人就是陆今安,说实话就算两人情感升温,她也从未想过将自己信任全然托付给枕边人。
“以陆今安之力,或许微乎其微,但千影阁主之力,可以一搏。”
“阁主...”萧珍抬头,试图看清陆今安的神情,可回应她的只有炽热呼吸,“你说了算吗?”
实际上,千影阁有异心之人不再少数,曾经他们为阁主卖命,来对当朝执政颇有成见,更不理解阁主为何执意要做驸马,可他的心腹也不少,权利自然掌握在他手中。
“当然。”
萧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那你还挺独断专权的,你和你瞧不起的皇族世家有什么两样?”
“是。”陆今安耐心地哄道,“都差不多。”
萧珍也独断一回,“本宫睡不着,你给我唱摇篮曲吧。”
陆今安似是一怔,但很快领命,缓缓哼唱起来。
寂静黑夜,紧紧相拥的两人,低沉松散的调子,如清风般环绕,萧珍像孩童一般缩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入睡前的念头是。
她终于找到另一个人为她哼摇篮曲了。
母后,我想您了。
月光透过窗,陆今安目光,落在格外显眼的白色纱布上,眉头骤然蹙起,温柔眸底骤然聚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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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印台风波消息封锁,而传得沸沸扬扬的,却是公主府遣散幕僚,朝中上下人心惶惶,总觉有要大事发生。
元帝主持大局,只说公主身体抱恙,暂时修养几日,具体是几日,谁也未可知,学堂事宜完全落在了曲大人的头上。
曲绍之忧心忡忡,作为荣王府世子,他不可能不知玉印台之事,他担心公主殿下,又不知从何打听,只能将目光投向朝臣队末的陆今安。
按理来说,员外郎这种芝麻官,本不必上朝,可元帝念在他是驸马,又是定国公之子,自然有在边末旁听的机会,但未有谏言之责。
总而言之碍于皇家世族颜面,给他个位置,何况大殿宽阔无边,官阶位低的说话都要通传,驸马站在末位,想来也听不到什么。
朝臣并过多在意这位面容姣好的驸马,与萧珍交好的大臣,只当驸马是来做看门郎,站在那不需要做什么,只讨个好彩头。
至于萧珍的政敌,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陆今安倒是不管旁人想什么,微微将目光看向门外,他这个位置极佳,下朝能第一个出去,出宫自然也是最快。
眼见即将退朝,驸马看起来忧心忡忡,并未有太多高兴之意,外面下起清雪,只见清俊如雪洁白的驸马,身材挺拔,官服穿戴,一丝不苟,显得腰身线条流畅,官靴踩着台阶,敛眸急切走着。
不时有人过来向他行礼,他亦是面不改色,礼数周到地回敬。
“驸马。”
听到熟悉声音,陆今安这才抬头,见到是曲绍之,神情并未有太多变化。
“世子殿下,有事?”
“我想问问,殿下她...”
陆今安双眉微蹙,洁白的雪显得眉眼更加深邃,此刻看起来十分不耐烦,“世子殿下,向来如此无拘?”
“我知道,我本不该问,可是...”曲绍之皱眉。
陆今安看着曲绍之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想着在他面前曲绍之如此毫无遮掩,可见他不在时,趁着下朝,该有多嚣张。
陆今安抿着冰凉薄唇,声音如漫天大雪般没有温度,“本驸马也想在殿下身边,只是这几日殿下都在太后宫中,三日未归。”
他很少自称本驸马,除非需要特别强调身份之时。
“陛下方才不是说,殿下在府中修养吗?”
陆今安眉间聚起不耐烦,他缓缓抬眼看向曲绍之,轻出一口气,满眼都是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愚蠢至极。
“我知道了...”
“驸马!”
远处跑来一宫女,拿着萧珍的信物走过来,恭敬地行礼,“奴婢是长宁宫的翠儿,殿下请驸马到宫中等候,在太后那抄完佛经,便来与驸马一叙。”
在情敌面前,得到殿下独一份的偏爱,陆今安不自觉地微微耸肩,若是有尾巴,恐怕都要翘上了天,可听说抄佛经,脸瞬间冷了下来,碍于身处大庭广众之下,收敛怒意。
陆今安微微眯眼:“好,殿下这几日在太后宫中,一直在抄佛经?”
翠儿:“是,太后疾病未愈,殿下一直在旁侍疾,抄经祈福。”
“知道了,本驸马这便去。”
宫女行礼后走了,陆今安看向曲绍之。
“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本驸马没有骗曲大人吧。”陆今安顿了顿,“如今这局势,世子做好分内之事,已是为殿下分忧了。”
曲绍之看着陆今安离去背影,眸子低垂,双手默默攥紧,他无可辩驳,只因陆今安说的没错。
—
太后宫中。
红木殿门上又盖了两层棉帘,丝毫不透风,屋内檀香沉静得令人发昏,寝殿床前摆着书案。
萧珍蜷缩在这方小天地中,在太后注视下,用伤手缓慢地抄经,一坐就是小半天。
可她面不改色,就连腰酸背痛也不曾抱怨,寝殿炭火盆燃烧得旺,即便身处高温中,背后浸出薄汗,浑身难耐,也未曾动半分。
因为她知道,太后以忠孝礼仪要挟,明里暗里地罚她,是为死去的杨志平出气,越是这样,萧珍越是不露破绽,谁也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