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叛逆[先婚后爱](94)
他知晓她的一切,在这种急需取悦她的时刻,他放弃了所有的隐藏和伪装,按她的喜好行事。
金红色喜服一件铺散在床上,一件落在了地上。
桑浓黛微微蹙着眉,眼眸紧闭。
桓称抬起头来,抹去唇边的水光,轻柔道:“黛儿,看着我。”
他捧起她的脸。
桑浓黛张开有些朦胧的眼眸。
“对,就这样,看着我……”
他细究着她眼中的情绪,晏清丞心想,倘若他所有的情感起伏都是因为他对她动了心,倘若这就是从古至今无数故事传颂的爱,他如此渴望得到她的一切,是否应该不顾她的意愿,满足自己的渴求?想了又想,直到在她的眼中、脸上还有身体的轻颤里感知到她的欢愉,他在一种心满意足的喜悦中明白了,他想要她,也想要她和他一起快乐。
……
清晨,鸟鸣啾啾,盘旋在窗外。
桑浓黛费了点儿力,才睁开眼睛,她其实还没睡够,只是惦记着两件事。
一件是荒山生机。
另一件是皇后能够共享的天授之力。
她醒了,桓称还没醒,紧紧抱着她。
桑浓黛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胳膊,伸手摸了摸玉坠。
当初她获得玉坠时就接收过它散发出的信息,山中生机足够之后,可以生出她想要的一切,如今,她终于要第一次尝试这奇特的力量了。
她闭眼,集中意念心神,默念道:“我要修复邪魔境破损的封印。”
这一次,山上起的风比之前都要猛烈,看到随风旋舞的花瓣和落叶,桑浓黛忽然想到什么。
等等,使用荒山生机不会要把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花草树木抽干生机,重新变得干枯吧?!
如果是这样……
桑浓黛的第一反应是,按照这种进度,要把整座山的生机养好,晏清丞的分身都不够死的。
荒山——它已有将近一半不荒了,这时随风震颤着。
玉穹山。
晏清丞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震动。
他站起身来,循着震动的源头,来到了一处弥漫云雾的山峰。
它与玉穹山相连,是玉穹山的一部分,但是与玉穹山不同,这座山终年不落雪,千年如一日的春,故名春山。
他的幼年、少年,是在春山长大。
但是后来,春山万木枯萎,永远地封闭了,被无法窥透的浓雾笼罩至今。
父亲说,只有当他的宿命最终降临时,他才能再度回到春山。
他没想到今时今日,竟能感知到春山的动静。里面发生了什么?
震动逐渐变得微弱。
直到一切平息。
晏清丞听到了桑浓黛呼吸,从屏息,到放松,再到欣喜……欣喜?
他睁开眼,翻过身,望向桑浓黛,她眼中还有未完全消散的笑意。
“夫人,你……”桓称的嗓音有些沙哑。
站在玉穹山巅,望着春山的晏清丞,整个人不可思议地立在了原地。
他与邪魔境封印有特殊的联系,这时发现,封印的破损居然完全修复了!
那些堵在洞口,还没来得及出去的邪魔狂怒地撞击封印,封印岿然不动。
源源不断往外五洲四海释放的魔气也受到了阻隔,对魔气最为敏锐的邪祟魔物感知到这一点,纷纷震骇。
“……你笑了。”桓称的指腹摩挲着桑浓黛的唇角。
封印修复了,荒山的情况也没她想到那么糟糕,花花草草是比之前稀疏了一点啦,但没有重回之前的干枯状态,总的来说还是生机勃勃的,她就没忍住,乐出了声。
看着桓称,她抿了抿唇角,说道:“我刚刚只是感受了皇后的那一份统御东陆的天授之力,觉得有些有趣。”
“是么。”桓称将她拥入怀中,“你喜欢就好。”
桑浓黛抓紧时间体会了一下天授之力,免得他万一问起自己不知如何作答。
一试之下,她发现,竟真有有一种“整个东陆都在自己掌控下”的感觉,她能凭借心神之意,肆意在东陆神游,一草一木都能看到,若是集中注意力想着某一个人……譬如裴谚的还有蔡富商,嗯,她看到了他,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呼呼大睡。不过,并非所有的地方都能清晰可见,还是有些不知名的制约……
桓称却没有问及这些,而是问了个让桑浓黛一愣的问题。
“夫人,你相信天命么?”
想了想,桑浓黛诚实作答:“我信。”
桓称默然片刻,说道:“我父亲说,我的天命,就是为东陆子民而死,你相信么?”
桑浓黛:“……”
她再一次选择了诚实作答:“我不信。”
桓称:“?”
他挑了挑眉,看向她:“你到底信不信天命?”
“我信啊,”桑浓黛说,“我相信你的天命不是你父亲说的这个。”
“那是什么?”桓称饶有趣味地问。
桑浓黛没回答。
“不过,或许真的不是……”桓称喃喃,“他已经说错了一点。”
桑浓黛:“什么?”
桓称避而不答:“早膳想吃什么,我叫御膳房给你做。”
当年在春山之上,父亲告诉他,封印一旦开始破裂,是不可修补的。父亲错了。
桑浓黛说:“盛都人平日吃什么?”
桓称点了点头,起身披上衣服,出去吩咐侍从。
等早膳的时间,桑浓黛又琢磨起这天授之力来了。
她发现,这力量果然奇特,一来,它并不能完全看透东陆,譬如她试着寻找天璇刀碎片的踪迹,就一无所获;二来,除了东陆,它居然对其他四洲也有一点儿窥探之力,只是不太受控制,好像必须提到她本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