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非要和我成亲(45)
“诡辩。”沈冬青说。
陈励也不否认:“再说了,就算真的是这样,那又怎么样,我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好人,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吧。”
沈冬青彻底沉默了。
是啊,陈励就是这样啊。
雨花巷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孩子,难道还要他对这个世界保留什么美好浪漫的幻想吗。
他就是要权衡利弊,要无论如何都努力生活下去才对啊。
算了。
沈冬青想。
“那,除了赵粤,”沈冬青犹豫了下,说:“还有其他女生吗?”
“……”陈励大笑:“沈冬青,我是烂人,但不是滥/交。”
两碗馄饨见底。
陈励结账。
沈冬青忽然想起来老板认识自己的事,正准备跟他提醒下不要告诉巷子里其他人的时候,老头先笑了笑,慈祥地看着她说:“放心吧,陈励都交代过了。”
沈冬青意外地扭头,陈励顺着就又戳戳她额头,说:“就你那点简单心思,还是什么都别管,老老实实用在学习上吧。”
这一次,陈励手上的劲儿比之前轻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跟老板说的。”
“你猜。”
“你怎么说,就说我是你妹妹吗。”
“反正不是沈兰的女儿。”
“那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边走边说落在雨花巷寂静的夜里。
陈励往旁边侧了侧等着沈冬青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串上挂着的白色小狗朝他乖乖笑着,陈励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沈冬青给他的那个钥匙扣,她也有一个。
第25章
陈励伸手勾了勾“小白”, 什么都没说。
小狗摇摇晃晃,像是在朝人开心地摇尾巴。
沈冬青发誓自己买它们回来那天心思明净,没有任何多余想法。
但是今天, 不知怎的,她被陈励看得有些心虚, 就好像这个跟他同款的钥匙扣,是她某种见不得人、被抓了包的罪证。
“买一送一。”沈冬青说,“你那个, 是赠的。”
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沈冬青逃也似的直接进屋上了楼。
一直到楼下洗漱声彻底结束,陈励关了房门她才轻着脚步慢慢下楼。
沈冬青住进来以后,陈励就把卫生间另外一边连着杂物间的门打开了。
至于通着卧室这边的门,他当着沈冬青的面装了锁,钥匙给她保管, 顺便从卫生间里侧把这面墙也装了密不透风的黑色窗帘。
所以现在, 他们洗漱都是从院子里来回经过,跟卧室互不影响。
“麻烦你了。”沈冬青当时说的是。
陈励不以为然:“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明确了界限比较好,否则以后有点什么误会大家都说不清楚。”
陈励告诉她的话还有:沈冬青,你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这个世界,不要轻易就对任何人付出了自己的信任和感情。
“任何人也包括你吗?”
“当然。”
陈励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冷漠、疏离、说出来的话就像藏着一百根钉子。
就连装作自己是个好人,他都懒得装。
陈励无所谓这个世界对自己的定义与看法, 反正在他眼里,这个狗屁世界也是一样的烂。
卫生间里两个人的东西摆放泾渭分明, 甚至连卷纸都是摆了两卷。
陈励从没顺手或者不下心碰到过以及用过她的东西,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
沈冬青开了花洒,一边冲洗今天开业的疲惫,一边环视这间从她住进来后就慢慢变得拥挤的房间, 心想她好像真的很难对陈励有什么防备。
她相信他。
相信的莫名其妙,又无需道理。
沈冬青头发长,每次都要洗很长时间。
所以每次都是陈励先冲洗完,她再进来,这早就成了两个人默契达成的规矩。
这次是第一次发生意外。
停水了。
一头浓密的头发刚搓洗出泡沫,再打开花洒的时候,没水了。
开关来回试了半天,还是一滴水都没有。
最后沈冬青实在没了办法,满是泡沫的头发被她随手扎起来,然后裹上浴巾慢慢走到陈励卧室的窗前敲了两下。
“陈励,没水了。”
陈励还没睡。
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在想白天发生的事情。
荣司岐到底还是成了他生活里的一根刺。
时不时冒出尖来刺他一下。
沈冬青第四次喊他的时候,陈励才反应过来是真的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陈励,你睡了吗?”
“怎么了?”陈励坐起来盯着对面遮得严实的一面墙。
墙那面有些无措和窘迫地说:“没水了。”
“我还没洗完。”虽然对面看不到她此刻的狼狈,但沈冬青还是脸上一阵发烫,人已经跟着尴尬的很不好意思了。
“知道了,你等一下。”陈励套上衣服出门。
厨房和院里的水龙头都拧不出一滴水,看样子应该是巷子里统一停水了。
“你还差多少?”陈励隔着窗跟她说话,沈冬青说:“头发刚洗一半。”
“身上呢?”陈励问的例行公事。
可沈冬青一低头,脸更烫了。
“还粘着泡沫。”
沈冬青说完,对面又没了声音。
时间从此刻开始因为等待而变得无边煎熬又漫长。
沈冬青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里面等了多久,直到,陈励终于敲响了门。
“水在门口。”陈励声音听上去远远的,“先把身上擦干净了,头发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