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16)+番外
“撇清和靖王的关系对你没什么好处。”
刚一站定,就听见这滔天罪名, 宁露暗暗抽气。
不说别的,就是假传圣旨、谋逆这几个词在历史上都可以说是诛九族的重罪了。
没成想, 潘兴学只慌乱了一瞬,就立刻恢复了镇定。
“加征赋税是为支援边境战役, 招纳男丁也是为了护卫昌州,填充府兵, 重建州县驿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潘兴学斜眼看向谢清河:“下官所做皆为家国天下。谢大人仅凭这么几桩事就给下官定罪,恕在下不认。 ”
听到潘兴学的说辞, 宁露眼睛不自觉瞪大。
在她看来,眼前的情状怎么说都是证据确凿,辨无可辨了。
她眯了眼,倒吸一口气,至此才算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谢清河会说潘兴学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心理素质之强,脸皮之厚,令人叹为观止。
她下意识看向谢清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人今天体力不支,才坐了一会儿鬓间就挂了层薄汗。
按下心里的不安,宁露又听见潘兴学继续辩驳:“而且,当年贤王谋反,皇上未称逆党。靖王不过是被蛊惑了心智,怎么到了谢大人这里就是谋逆之罪了?”
“如今贤王自尽,靖王囚于西南,大人还想如何?”
今天的潘兴学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宁露眯起眼试图将堂下那个异常沉稳,逻辑清楚的人看分明,左看右看都和她燕春楼所见是同一个人,头上甚至还有她砸出的伤口。
人怎么会有这么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谢清河却好像并不意外,向后仰身靠在紫檀木椅中,上下打量他后,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奏章中,眼神稍凛。
证据确凿,一个潘兴学而已,本就没有必要多做纠缠。
迟迟不动他,也只是因为逆党名单没有找到,潘兴学身上或许能有些线索。
不愿意张口,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既如此,带下去,审过就结案吧。”
谢清河扫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堂下的卫斩,后者立刻领命。
潘兴学顺势转身,看准了来人,又看向站在谢清河身后的卫春,似是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半张脸隐隐抽搐。
卫斩卫春两个人的传说,宁露走街串巷的时候听说过不少。
卫斩性子冷,做事直来直去不转弯,招式毒辣,手段残忍。
卫春笑面虎,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商量,也最会折磨人。
宁露微微眯眼,略带同情望向潘兴学。
惹谁不好,惹谢阎王。
谢清河垂眼,撑着桌案缓缓起身,似是要走。
宁露正纳闷,余光便瞥见潘兴学从长凳上弹起,气急败坏地朝谢清河扑去。
未经思考,本能抵住桌案,翻身跃出,飞起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卫春卫斩一个护在谢清河身前,一个将人死死压住。
“谢清河!我是圣上亲封的三品大员,你无权杀我。”
“你说我是逆党,说我与靖王勾结谋逆,你当拿出证据!”
听到这儿,宁露才意识到他在挣扎什么。
他做的坏事他认,是因为在他眼中,祸害百姓,冤案冤狱,无关痛痒。
但是被归为逆党,恐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无声攥紧缠在腰间的软鞭,侧身恶狠狠盯住潘兴学的脸,生怕这人狗急跳墙又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
谢清河那身板恐怕受不住这些磋磨。
“潘刺史,你还没有看清局势。”
身后那人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嘶哑。
他身上的药味儿也比平日更重。
宁露本想回头去看,又听得潘兴学挣扎。
“如今摆在潘大人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作他府上忠心不二马前卒,要么把你知道的和盘托出。”
“我知道的?”潘兴学眼珠转了一圈,像是意识到什么:“你还没有拿到名单。”
“谢清河,你连名单都没拿到,就敢攀咬。”
“我有什么不敢?”
他信步绕过书案,宁露见状,向他身前侧过一步,挡在他与潘兴学之间。
谢清河顿住脚步,迟疑片刻缓缓抬手撑在她的肩膀借力。
寒意从肩头渗下,宁露心脏猛跳。
他的手好凉。
比平常更凉。
“看来那个女人,也没跟你说实话。”
潘兴学今天的反应很快,立刻意识到谢清河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也就是说,他还没拿到逆党名单。
“谢清河,你把那女人带在身边,难道就不知道,那东西就是经柳云影之手,转送西南?”
“我当你多聪明呢,谢大人。女人是养不熟的。”
潘兴学的头被卫斩死死摁住,抵在地面,并没想到他口中的那女人正站在他面前。
宁露恨不得立刻上前抽他两鞭子,落在肩上的手微微收紧,她咬牙稳住心神,乖乖当站桩拐杖。
“带下去。”
身后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勾着她衣襟的动作有些颤抖。
“是。”
卫斩拱手带人要走,又听见谢清河对卫春道:“你也去,立刻审。”
潘兴学闻言,知道自己今日当真是逃不过了,扭动着身子奋力抬头,言语越发刺耳骇人。
人已经被拉过转角,诅咒声音犹在耳。
宁露听见他说谢清河目无法度,目无君父,背弃师友。
他说谢家满门忠烈,出了他这样一个阴险之人,他是谢家的耻辱。
那话太过难听,她都听不下去了,烦躁开口抱怨。
“这人怎么逮谁咬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