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17)+番外

作者:蔓蔓新芽 阅读记录

搭在肩头的指尖无声收紧,身后人影摇晃。

宁露觉出不对,连忙转身,回头果然见谢清河阖眼拧眉,抵住胸口。

“谢清河?”

他的口唇半张,胸腔起落也十分微弱。

左右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经退下,她忙跨步上前撑住他的身体。

“你怎么样?”

他这个样子像是难受得厉害。

想起昨晚离开前,他就有些恍惚,宁露心里更乱,忙把人半拖半抱到椅子上。

习惯性地在他胸前和衣服口袋里翻找那个瓷玉药瓶,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谢清河,药呢?”

揪着他衣领顺气的功夫,宁露抖着声音问他,偏就见谢他眉心的倦意和紫气越聚越浓,单薄身体如风中落叶萧瑟。

“咳……”

那咳声极轻,像是全然失去力气后身体的本能颤动。

紧接着,一抹血痕顺着嘴角溢出。

不似上一次汩汩鲜血接连不断,只是随着他的呛咳溅落。

“谢清河。”

宁露捧住他的脸擦拭,四处张望,试图扬声唤人。

那双冰凉的手终于攀上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气攥紧。

“别怕……”

“你的药呢?我叫人来陪着你,我去给你叫大夫好不好?”

交握的双手虚虚拢在胸口,谢清河的颈子绵软向下栽着。

六神无主,宁露跪在地上,额头抵上前,撑住他垂下的头颅。

好凉。

“不要惊动旁人…我没事…”

他几乎是意识不清的,只是死死攥住她的手,反复叮嘱,要她小声,要她不要惊慌。

独自面对他这副模样,宁露怎么可能会信……

好在卫春去而复返,解救了她的忙乱,两人一道把谢清河扶上回驿馆的马车。

看着素来浅眠的人靠在软榻中阖眼昏沉,丝毫不被周遭影响,宁露大气也不敢出。

她不知道从哪儿捞来一个汤婆子,拨开那人的两只手塞进他怀里

又见他右手蜷缩,定睛检查,才发现掌心的伤口不知怎得又泛出血丝。

叹了口气,把他的右手拉倒自己怀里,亲自抱着轻轻揉搓指尖。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刚问了卫春才知道,那白瓷瓶里的丸药,是南下前京城骆太医配的。

那是极其对症,极其难得的药,只备了两个月的量。

他在西南耽搁到现在,三月有余,备下的药早就用尽了。

“没见过这么不惜命的人。”

他似是累极了,任她数落,头发丝也不动一下。

倒是鬓间一味渗着冷汗,她看在眼里,心惊胆战,总要隔上一会儿就凑上去试探鼻息。

马车走了一阵子,谢清河身体微微下滑,她又不放心地把人拉倒自己身侧,挺直肩膀借他依靠。

“幼稚鬼。”

低头瞥见那因为忍痛抿紧的嘴唇,无声将他的左手也握在掌心。

这人,就像怎么都暖不热一样。

“咳……”

“谢清河?”

马车缓缓停下,不经意低头,发现倚在肩膀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怔怔望着身前的香案。

宁露拍了拍他的后背,勾着他的指尖摇动,试图唤回他的意识。

“好点了吗?”

“在哪儿…”

“刚到馆驿。”

谢清河强撑着坐直身体,目光凝向眼前人,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怎么样?还痛吗?”

眉心的川字照旧,不像是不痛,他却摇了头。

宁露叹了口气,拢着他的指尖揉搓两下:“到了,现在下去,还是再坐会儿?”

她难得这么温柔。

谢清河垂眼,别开视线。

从今早就觉出不对劲了,原以为能撑住的……

身上仍是没有力气,脑中混沌。

见他似是又想阖眼,宁露有些紧张,柔声哀求:“谢清河,纪阿明,我们回房间睡吧,好不好?这里会着凉。”

“潘兴学……”

“卫斩他们在审呢。”

又不说话了。

宁露只当他是累极了索性站起身,挽了袖子,作势要将人打横抱起。

“宁露……”

“我在呢,怎么了?”

“多谢你。”

“你今天要谢我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每一件。”

这家伙……

被他这副模样唬住,宁露心软的毛病又犯了,认命叹气,紧贴在他身边坐好。

“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个身体吧,真的不易操劳。你看,咱们在朱家坳的时候,是不是就很少咯血,吐血,这么吓人的发作几乎没有。”

“不可以这么劳心劳力的。”

“嗯。”

“你知道了?”

“嗯。”

“知道不行,还要记住。知行合一。”宁露又想起另一件事:“还有,别人说什么,不要往心里去。潘兴学骂你,肯定是因为狗急跳墙才会口不择言的。”

她以为……

他是生气动怒。

谢清河被毫不设防的关心拢住,身上心脏刺痛之后的酸麻退去,向一侧偏了偏头,定睛看她。

“你怎么不问,那些事的真假。”

“那些?”

她哪里敢?

她还记得,谢清河第一次跟她说起全家只剩他自己时眼底的悲痛,偶尔提起他母亲眼底的温柔。

“你之前跟我说过,无风不起浪,什么事都有三分真。”她低头搓热双手捂住他着紫气的指尖,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温柔:“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说得不全对。”

“在我们那个时代,信息密度很大,有人能用一张画、一个视频就编出风马牛不相及的故事。图画是真的,可故事不是。”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