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4)+番外
转头见门外人影摇摆,她给纪明塞进被子,才起身轻轻拉开一道门缝。
“大成哥?”
宁露有些意外,下意识往前院儿看。
“哦,邻居家嫂子生了,玉娘帮忙去了。”朱大成往里挤了半步,探头看向床边:“公子可好些了”
"还是那个样子。"宁露被他强硬的力道顶着连连后退,只得拉开门引人进来。
“你也是不容易,让人看在心里也不落忍。”朱大成叹了口气,在长凳上坐下,接着说:“玉娘晌午还跟我说你出去帮人做事了。”
“借住在这里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在找别的办法贴补。”
“有妹子这个良人照顾,公子也是有福气。”朱大成身形佝偻,双手来回摩挲,为难开口:“既然你开口提起,我就不绕弯子了。家里的情况你都能看见,实在是揭不开锅。虽然说公子用的药,也是拿东西典当的…”
对上宁露已然了悟的眼神,朱大成干笑着往下说:“且不说进城一来一回需要功夫,二伯一日日来施针出诊,也不能分毫不给是不是?”
“外头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我们夫妻俩倒是没事,就是怕坏了妹子你和这位公子的名声。”
“大成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宁露回头看了看纪明。
说话的功夫,那人昏沉间呼吸顿促,冷汗淋漓,似是又沉入了万般不适。
今日种种反应,她有点担心这人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宁露也不是个多么仁义的人,只单纯觉得在病榻之前算计这些太过残忍。
她侧身横在床前,声音压低,打算速战速决:“我再想想法子,明儿跟你和姐姐一个交代。”
“妹子,你没明白的我的意思。”见他不接招,大成更加直白地盯向她腰间的匕首:“你看,要是有些多余的钱帛能够打点,不管是官府的人还是街坊邻里,咱们都能说得上话,您二位也能住得安生些,是不是?”
话已点破,宁露不好再装傻。可这匕首,是纪明给她的,又是对他颇有意义的物件。她没有处置的权利。
“朱大成!”
没等她开口,院子里传来呵斥声,朱大成闻声,身形一震,反手擦汗。
抬眼就见玉娘双手叉腰立在院子里,怒目圆睁,伸手直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出来!”
“你咋个回来了?”
“人是你领回来的!这会儿又说这种腌臜话!你也好意思!”
玉娘三步并作两步拧住朱大成的耳朵,拎着就向外走。
临到门口,偏头瞥了眼宁露,粗声道:“只要不惹上官司,你只管住着。”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边将朱大成踹到院子里,房门关上却能零星听见哀嚎。
宁露跌坐长椅松了口气,伸手摸向腰间匕首。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顺手把这东西塞进腰带,图个安心。没想到在路上打了个照面的功夫,就被朱大成看进眼里。
“还是放起来好。”
向外拽了两下没能成功,好像匕首尖端卡在了哪里。宁露累极,懒得低头检查,用了蛮力一扯。
刺啦——
认命低头看,衣裳赫然豁开了一道口子。
气极反笑:“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我可不会缝东西。”
伸手试着抻平布料,越摸越觉得不对。
硬的?她这件里衣好像还有夹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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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用匕首豁开夹层的缝线,一道白影从腰间丝滑滚落。
宁露手忙脚乱接住,定睛一看,是块精雕细刻的白玉祥纹玉佩。
落日余晖洒进屋内,映得玉石通体晶莹。
“这应该能换好几十两银子吧”
“所以……我们有救了?”
“原主不会是救世主吧。真是我的贵人!”
宁露紧紧攥着手中玉佩猛亲两口,激动地踱到床前。
“小明同学,你听见了吗?你有救了!”
床边俯身,扬手一晃。
似是想到什么,宁露的笑容僵停片刻,又哀怨地将玉佩拎回眼前。
这块玉是用相当精巧的绣工缝进了里衣夹层。她本人进进出出几天都没觉出异样。
“藏这么深,这东西对原主来说一定很重要。”
她要是就这么拿来典当求生,实在不厚道。而且,如果顺着这玉佩去查,说不定还能查出些原主的线索来。
宁露趴在床边戳了戳纪明:“怎么办啊?”
没人回答她。
没人能帮她。
宁露盯着那块玉石反复看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只能先放回夹层封好。
日头落下,天很快就黑透了。
屋里没有烛火,理所应当地陷入昏暗。
刚安顿下来的时候,宁露是喜欢晚上的。
古代乡村的秋夜很舒服,偶尔的流水虫鸣比白噪音视频还要治愈心灵。
而且明月当空,又不像现代的城中村那么漆黑不见五指。她躺在院子里就能看见星星。
宁露忘性大,仰在草席上,百无聊赖看天被染成藏青,远山洇成水墨画,就可以把生计和生存暂时抛诸脑后,只庆幸自己又活过一天。
可西南的秋季降温最不留情面,夜晚一日赛一日的寒凉。到了今夜,宁露再架不住院子里的风凉露寒,早早卷铺盖躲回屋内。
没有手机,没有人聊天,没有星星……
“真的很无聊,只能睡觉了。”
“小明哥,今晚很冷。”
“咱俩凑合凑合吧。”
……
其实除了第一晚,她一直守在床边以外,剩下的时间她早就挤占了床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