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5)+番外
就那一张床,这人又没有意识,没有反抗的力气。她干嘛要让封建礼教剥夺她安稳睡觉的权力。
不过……今晚不太一样。
白天看他的肌肉动作似乎比前两天多了些。她总觉得,好像是快醒了。
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放心,我睡相很好,不占你便宜。”宁露顿了顿:“我以后也不会拿名誉威胁你的。”
狭窄的木板床上,二人之间只有一件衣服叠出的楚河汉界。
宁露调转方向,与她头脚相对互不干扰。
“你别说,这样还有点中年夫妻的感觉呢。”
“真好啊,又活过一天。”
“晚安啦,小明哥。”
院外月华如水,室内呼吸绵长均匀。
那双闭了很久的眸子在黑夜中缓缓睁开,目光下沉落在脚边的蜷缩身影。
瞳仁和漆黑的深夜交融一处,看不出情绪。短暂的凝视之后,那双眼的光华再度涣涣,无声阖上。
不知道是哪家的鸡鸣率先破开晨雾,紧接着整个村子的牲畜都被唤醒。从西至东,绵延不绝。
宁露反手将被子蒙在头顶,哀怨叹气。
“丫头!”
“喂!小丫头!宁露!”
木门被拍得吱呀作响,摇摇欲坠,宁露认命起身。
“姐?这么早?”
院子里,站着和同样头发散乱的玉娘。只不过宁露是睡眼惺忪,玉娘却衣裳带血,满眼通红。
被眼前情状吓得清醒了不少,宁露开口:“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昨天嫂子家生娃,一直折腾到这会儿。”
“不顺利吗?”
“女人生产,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没事。”玉娘整个人似是疲倦浸透了,声音也不像往日那么浑厚有底气。
她抬手把怀里的包袱推进宁露手里:“我从二伯那经过。他说你那小郎君的外伤该换药了。”
“可我……”
“人命要紧。”玉娘见她推辞,瞪了眼,又搬出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叫你拿着就拿着。每笔账都给你记着呢!”
“玉娘!俺得出门上山了!咋连碗热汤都没有?”
前院男人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只听动静就能猜出他是刚醒。想必是懒腰都没抻完就在开口要饭。
“催命鬼!没的吃就饿着!只知道叫,不会自己睁眼看吗?”玉娘紧接着顶了回去,那边瞬间哑火。
见她眼里血丝密布,宁露心尖抽动一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咋?家里没米了,你想喝汤也没有。”
“不是。”
宁露到嘴边的话又被前院男人的叫嚷打断。眼看着玉娘明显烦躁了起来,宁露抬手扯住了她的衣角晃了晃。
“你等我一下。”
俯身把装着瓶瓶罐罐的包袱放到地上,她背过身从破洞的衣服里掏出玉佩。
定了定神,再次认真端详了一遍那玉的模样,在心中牢牢记下。
用力捏了捏才坚定转身,拱手递了出去。
“这个,你能不能再帮我换些银两。”
宁露看不懂玉器,只觉得虽然比不了纪明身上的东西,但好歹是块玉,总能抵上些许。
“换出钱来,咱们再分呢。”
篱笆外头,驴蹄嘚嘚敲着石板,熹光把老者的身影拉得老长。
院内朱大成的叫嚷,孩童的哭闹,和纪明清浅的咳声混在一处。
整个世界都醒着,整个世界都嘈杂。
玉娘没看那玉,而是先看向了宁露:“从前咋没见你拿出来?”
“现在这不是山穷水尽了吗?”
“要是顶重要的东西,为了男人抵出去换钱,你可得想好值不值。”
“你不刚还说人命关天?”宁露听出她的意思笑着打趣,不等玉娘骂她,自己立刻接了话:“肯定是为了吃饭。要是能换出点钱来,平了郎中的诊金。换你这个铁公鸡手底下一口饭。那不是再好不过啦?”
前院还在催。
玉娘只好接了那玉佩贴身放着,匆忙点头转身。
走出两步,又回头冲她摆了摆手:“还早,睡你的觉去吧。”
宁露面上一囧,利落关门。
玉娘才不会懂她每天睡到中午抵抗饥饿的生存之法。只要捱到正午起床,出门做事,一天就能省下两顿饭,怎么都是划算的。
前头院子升起炊烟,不一会儿就弥开饭香。
宁露吸了吸鼻子,只是瘪嘴叹气。前后院子,她每天都能听见玉娘院子里跟打仗一样,锣鼓喧天,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穿越了才知道,天下女人从古至今就没有过容易的。
伴着饭汤的香气,宁露的肚子咕的一声唱起曲儿。
“得!今天起这么早,又有罪受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能熬到头呢?”
“好想回家。”
宁露把昨天没啃完的半个窝头吞下,洗了手回到床前。
“很好,今天也没有再发烧。”
“那咱们换药了。”
“小明哥,你要真是豪门贵人,能不能给你的救命恩人扔个万两黄金当谢礼啊。”
又开始了。
只要靠近这张床,她就会像中了邪一样自言自语,不知疲倦。
平整躺在床上的男人喘息声骤然放轻,睫羽微颤。
“你不要嫌我话多,你要知道我的脱口秀专场可不是免费能听到的。”宁露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细微的动作,在床边蹲下,熟练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
“怎么也得在某团买一杯九块九的饮品,才能入场。”
那声音逐渐降低,掩饰不住的心虚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