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46)+番外
若说之前见到一千两银票时的瞠目结舌是没见过世面,今日再见到这份巨额银票,宁露心生坦然。
穿越一回,谋反的大场面都见过了,两千两也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
“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说,这是他承诺姑娘的。”
卫春大手一挥,颇有一掷千金的豪情,竟搞得宁露满脸疑惑,不知所措。
“谢清河?”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大脑中翻找出和谢清河与金钱有关的对话。
好像是有过那么一回。
他说,靖王不见得真的能掏出两千两给她,但是中丞府可以。
这两千两,明明是靖王开出买他性命的价格。
莫名其妙。
“我不能收。”
“这是大人吩咐的。”
“他病成那样,什么时候吩咐的?”
“靖王谋反那日去府衙的路上。”卫春对答如流,反而叫宁露怔恍。
“大人说,他允诺过你这件事,而且这钱,姑娘应当用得上。”卫春环臂胸前,依靠在门框边,模仿着谢清河的深沉模样,缓慢低语。
她确实用得上。
宁露手指抚过怀里的匣子,里面装着一千六百八十七两银子。
柳云影留下的书信中写得清楚明白,是她攒下给虞兰舟赎身所用。
现下,她占用这具身体,不能再占用这份心意。
而且虞兰舟帮她很多,她自然是要把这些钱交还给她。
指尖敲击金属锁扣,她抿了抿嘴,看向怀里显然是京城制式的银票,仍在犹豫。
“当然,如果姑娘你良心不安,可以将这当做是一路上,照顾我家大人的谢礼。”卫春眼珠滴溜转圈,附耳低语:“也可以当是着半月来当值的饷钱。”
冲他贼兮兮的含情目翻了个白眼,宁露揣起银票:“算我借他的。”
抬头看卫春似有所思,她连忙解释:“我自己和谢清河说,不为难你。”
“既然这样……”卫春侧身让开道路:“姑娘早去早回。”
“等等。小卫大人!”
走出两步,宁露退回他身前,截住他转身离开的脚步:“他还交代过什么吗?”
卫春不明所以,疑惑挑眉。
“我的意思是,那天他交代了很多东西吗?这几日,你们有条不紊,各司其职,好像……一直如此。”
听她所言,卫春立刻就反应过来她究竟想问的是什么。
眼中的凝重一闪而过,复又环紧双臂后退半步,做出痛惜为难的姿态。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大人过的那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昌州如此,京城更甚。每件事都是当做身后事办的。着实不易。”
得,忘了这人最擅长油嘴滑舌了……
还不如不问。
宁露撇嘴,不再理他,扬长而去。
时辰不早了,待她赶到地牢两人一道再回住处约莫又要傍晚,她干脆遣了侍卫驾马车接虞兰舟回家。
等宁露赶到小院,虞兰舟已经到了。
天光青白,又有飘雪之势。
独她身玉立,不施粉黛,难掩出尘之姿。
“兰舟!你怎么站在这里。”
“他们说,你很快就来,我就想等等你。”
“等久了吧?”
“不久。”
虞兰舟拢紧斗篷,上下端详着眼前人,眉眼间又生恍惚和茫然。
宁露再次顺着她的视线打量自己:“哪里不对吗?”
剪裁得体的鹅黄团花夹袄,羊羔毛质地的围脖挂在颈上,刻着‘谢’字纹样的玉佩悬于腰间,活脱脱俏皮妙龄少女。
这是谢清河命昌州最好的布庄送来的花样,是宁露喜欢,而柳云影断不会尝试的装扮。
时移世易,历经波折,宁露深知费尽力气遮掩也无济于事,歉然一笑,扬手向内:“外面冷,咱们屋里说吧。”
乍起的寒风应景纷扬,透出刺骨寒意。
待到虞兰舟坐定,宁露也不绕弯子,将怀里匣子推到她面前。
“你找到了?”
钥匙也随之奉上。
她双手撑在桌案,笑眯了眼睛,满脸期待看向虞兰舟。
“打开看看。”
“这是……银票?”
晚来的这一会儿,宁露将那些零碎的银子归置起来,用那张两千两银票替代。
虞兰舟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正是这张与她身契相同面额的银票,以及垫在下方的地契。
“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狱中很久,受了委屈,我想应当送你个礼物冲喜,去去晦气。”
见虞兰舟唇齿相撞,隐隐哽咽,宁露端正神色,坐直身体。
“我知道,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许你想亲自做出决定。”
“你不是……失忆了?”
“所以你就对我只字不提吗?”
宁露俏皮反问。
虞兰舟眸中繁星点点,捻着怀中木匣哑口无言。
良久,略一垂眼,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啪落下。
打从初见时就一直端庄优雅的美人儿突然梨花带雨,宁露顿时手足无措,翻遍了身上只窘迫抽出一方素帕,上面还绣着谢清河的标记,尴尬遮掩着递了出去。
坐在对侧的虞兰舟暗自垂泪,没有接过,忽而抬眸。
“宁露。”
“嗯?”
本能应声之后,宁露反应过来不妥,指尖相扣,频繁搅动。
“狱卒和衙役都叫你宁姑娘。今日出狱前一问才知,他们唤你宁露。”
虞兰舟如大梦初醒,恍惚失笑:“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讲得谢清河与女刺客的故事与你有关。”
“起初我还不信,如果只是失忆,怎么会让一个人所有的生活习惯尽数消失。可是除此之外,我却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