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83)+番外
他眼底的星子应声落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湖心炭火烧得旺,没她想象中那么冷。
“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药。”
宁露揉搓指尖,粲然一笑。
他的目光稍顿,缓缓下移,然后垂到地上。
那郎中还没来,卫春卫斩在外头站着,屋内一片死寂。
她左看右看,又偷瞄向谢清河。
案上放着一沓又一沓的文书,几乎要把人埋了。
再看他明显比之前憔悴的模样,宁露禁不住感慨,果然这班谁上都是一样憔悴。
“之前是我……”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嗯?”宁露没明白他的意思,往前倾身,一脸疑惑。
谢清河怔愣,苦笑,轻轻摇头。
虽然没听清,但是怎么他还委屈上了?
被蒙在鼓里的,当傻子一样戏耍的人,貌似是她吧?
可是……
她看了一眼那张脸,妖孽。
这几天没见他,她也想了很多。
最开始是生气的,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当初他自己说不想欺骗她,她也没有什么异议就接受了。
既然当初不想承担别人的秘密,现在她也不打算苛责他的隐瞒。再说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顶多算得上是徒步旅行中偶遇的驴友搭子,不刨根问底也算是成年人的边界感了。
脑子没转几道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宁露一边暗骂自己没原则,一边挤出尬笑哄着这位老爷:“我这不是被抓了吗。原本都跑出来了,我还想着去买点酒带回去呢,结果撞上了赵越。”
提起那个姓赵的家伙,难免想到自己此刻是柳云影这件事,她立刻偷掀了眼皮去看谢清河的反应。
“那个……你还好吗?”
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很让人担心。
“无碍。”
如愿听见她的关心,面上漾出几分温度。
“那你胸前的伤呢?有没有让这里的大夫再看看?”
“已经好了。”
“那就好。”她话锋转开,自言自语道:“当初的伤口还挺深的,不知道是谁下手那么狠。”
搭在引枕上的指尖轻轻一跳,谢清河歪了头盯着她。
“嘶——”宁露想了一会儿,皱眉道:“我记得你之前在找一个叫柳云影的人,是她干的吗?”
听着这话,又看她一副故作正经,摇头晃脑的生硬模样,他顷刻便将她的心思猜了个七八。
眼尾略弯,低头借着呛咳,勾起唇角。
谢清河这阵咳嗽来得厉害,肩头颤动的光景,便止不住。
宁露在一旁看着,起初还坐得住,听久了便坐立难安。
若在从前,她就唠叨着贴上去了,可这会儿……
男女有别。
尊卑有别。
谢清河胸脯起伏,喘息间艰难倒气,眉眼间的笑意敛成不耐和疲倦。
终于缓过半晌,撑在引枕上的手臂上扬,指向案上茶盏:“劳驾。”
那声音咳得嘶哑,宁露不疑有他,连忙小跑上前捧起桌上的茶碗递到他手边。
见他不接,只是一味阖眼喘着,她向后看了看。那卫春平时极有眼色,到了这会儿竟是一动不动了。
宁露只得捧着茶盏向上抬了抬,凑到他身前,借力撑住他摇晃的身子。
蜷曲的眼睫上扬,谢清河垂眸看向杯中波澜茶水,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啜饮半口。
指尖相撞,他身上的寒意蔓延过来,宁露立刻麻了半条胳膊。
又来这招?
刚想发作,就见他又起了咳嗽。
不像是装的。
等他喝完,宁露忙把茶盏推到一旁的香案上讪笑:“谢大人你别在意,也别激动。我没有打探什么的意思。我就是想着,你看你身份高贵,身体又不好,那荒郊野岭的,对方下手那么歹毒,实在是丧心病狂……”
谢清河眼皮一跳,幽幽开口。
“你猜的没错,是她干的。”
宁露以为自己幻听了,猛地抬头看向谢清河。
“柳云影。”
两人离得本就不远,见她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谢清河顺势攥住她的腕子,指向前胸,隔着衣衫沿那条刀疤的位置上下比划。
“从这里,到这里,这么长,半指深。”
不用他说,那条疤宁露见过。
当时的郎中说了,他心脏本就有旧疾,这一刀下去稍有不慎就能丢掉性命。
瞥见他嘴唇上的淡淡紫气,宁露连挣扎也不敢用力了。
她强撑着镇定回望进他的眼睛,谢清河透亮的眸子里赫然映着她的倒影。
此刻,她身着桃粉夹袄,脸颊涨红,活脱脱一只熟透的虾。
“真……真是她啊……”
“多亏了宁姑娘。”谢清河垂眼:“不是你,我真的会死在山里。”
“不不不,大人你吉人天相,好人有好报,这是你的福报……”
宁露大脑彻底宕机,除了心虚只剩后怕,全然忘了,半个月前她几乎每天都在纪明面前痛斥谢清河是个无恶不赦的坏人。
不巧,谢清河记性很好。
“啊?谢清河原来是好人吗?”
他佯装不解,歪头反问。
“是!怎么不是呢?”
宁露大力点头。
“怎么是呢?”
“您…宽宏大量…君子端方…还善…善……”
“主子!郎中带来了。”
卫斩洪亮的声音从轩外传来,救宁露于危难。
她如蒙大赦,从他手中快速抽身,向后爬行,站起身来。
转身向卫斩投去感恩的目光,只见卫春左顾右盼不敢入内,谢清河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