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84)+番外
气氛诡异。
她理了理衣服,清清嗓子,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
“谢大人刚刚咳得厉害,大夫您先给谢大人看看吧。”
“不必。”谢清河悠然起身,眸光一沉,那郎中立刻了然,在宁露手边放了脉案。
起初一切流程都还合理,无非是望闻问切。
到后面,那郎中隔着一层帕子对她的颈子、后脑检查一番,又另询问了奇怪问题才算作罢。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宁露随便捏了个借口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逃出湖心的轩榭。
反锁房门,跳上./床榻,宁露一头钻进被子里,绝望惨叫。
柳云影刺杀谢清河,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柳云影这位大神在互换灵魂之前,究竟都在忙些什么?到处惹乱子吗?
她艰难喘息,阖眼哀嚎。
原主疑似本次穿越换魂的最大赢家,而她本人无疑就是最大冤种。
胸闷气促,冷汗直流,指尖发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谢清河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宁露哀叹一声,干脆从床上起来,倒了杯水,嘴唇还没碰到茶盏,就想起他握着她的手喝水的温度。
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杯砸回桌面。
“没关系的,宁露。不要多想,不要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你想,他这种只手遮天,又常年抱病的人,有点心理疾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不杀你,并且可以帮你当下靖王的追杀,没有关系的。”
“可是这个反应很诡异啊?”
“他不会知道我是柳云影了吧?”
啪的一下在板凳上坐直,宁露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谢清河跟她说话的神态语气,和捉弄潘兴学的时候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儿,宁露身上冷汗没退又激出一身冷汗,指尖微微发抖。
不管怎么样,这里都不能再留了。
她现在就得去找酥云。
第38章
“回禀谢大人, 这位姑娘的脉象平稳,除了外伤未愈,受了些惊吓以外, 并无什么大碍。至于,失魂失忆, 想也是没有的。”
宁露的身影消失在曲径深处,郎中拱手如实回禀。
“您的意思,她没有失忆,也没有疯病?”
卫斩不解。
“是这样的。如果是健忘失忆, 那多会是心脾两虚,或者瘀血阻窍, 如果是疯病狂病,那多是滑脉。可这位姑娘, 脉象流畅,肝气舒达,不像是有什么病症。”
卫斩看向谢清河,见那人点了头便叫侍从将人送了出去。
满池冬水,波澜不兴。
卫春的视线望向禁军今日送来的奏案, 上面就有地牢狱卒的供状,讲得便是潘兴学和柳云影素日恩怨。
“柳云影既是为了那位酥云娘子才受靖王胁迫, 想来牵涉不多。”
“贤王遗物中丢失那枚玉佩事关逆党要务,被她偷了去, 怎么能说牵涉不多。”
卫斩立刻开口反驳。
卫春啧了一声,笑着打趣:“斩侍卫, 你不能因为玉佩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丢得,你技不如人,就迁怒这个有嫌疑的无辜少女嘛。”
“嫌疑?文书和笔迹是物证, 潘兴学、赵越和大人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
“你说咱们大人是人证,也得问问主子愿不愿意。”
卫春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提醒他。
两人这才收声齐齐望向谢清河。
那人像是没听见他们二人的争论,低头啜饮盏中的凉茶。
等二人彻底噤声,才缓缓抬头:“燕春楼几年前出了个疯女人,查查她在哪儿。”
“是,主子。”卫春应声,禀了另外一件事:“宁姑娘最近一直在打探酥云娘子的消息。”
茶盏落在桌案。
谢清河点头不语,随手拿起桌案上一本文书。
那两人即刻了然,行礼告退。
行至轩外,忽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淡淡叮嘱。
“西边没人住,夜里不必守得那么严了。”
宁露从院子里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出了门。
关于酥云和燕春楼的消息,她这段时间不是没试过打探,但是这个院子就像是设置了屏蔽词一样,想知道别的半个时辰就能查个底掉。
一提起燕春楼,大家就像是聋了似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谢清河故意在搞鬼。
这个人心机深沉,阴晴不定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待在这样的人身边,还是太危险了。
转眼之间,情势大变。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竹舍幽居那么清闲自如,龙潭虎穴,多一秒都觉得可怕。
既然从旁人手里探不到燕春楼的消息,她得亲自去探探。
等到夜深,外面人声渐歇,宁露悄然换了身行头从东厢的后窗翻了出去。
这几天白日里出门闲逛也不算全无收获,她把这个馆驿摸得了大差不差。
馆驿是回廊庭院样式,北屋是正房,谢清河居住。
她住在东厢,每日夜里至少有两回巡夜。
宁露在东边和南边的墙角下转了几圈,都没寻到空子,被迫绕向西厢院墙。
守这么严,也不知道是在防谁。
“亏心事做多了,权臣也怕鬼敲门。”
她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两句。
凡往西去,少不了要从那家伙院前过。不到迫不得已,她才不愿意冒这个险。
好在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真让她在西院的矮墙下窥见一丝生机。
这边的防守明显其它几处松懈不少,剩下的这几个人对她来说也绰绰有余。
宁露喜出望外,前后左右确认过无人盯梢,跃出馆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