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90)+番外
宁露闻言,心虚抿嘴。
“那当时发生了什么?”
“你偷偷熄烛火,扮鬼吓跑了恩客。”酥云提起这事儿,落寞神色中亮起笑意:“不想红玉也吓晕了过去。那孩子大半年里在潘兴学那里受惊吓,又在燕春楼受折辱,夜里一个想不开,投了湖。”
“捞上来之后,人没死,大病一场,就开始说疯话。康妈妈就不愿意留她了。你我当时还商量,如果攒不够赎身的钱,索性我也装疯好了。”
见宁露面色沉重,酥云轻叹了口气,把这事轻轻揭过。
“她现在怎么样?”
“同光道长前几日传信来说,做了几场法事之后,已经好多了,现在能记得起一些人了。”
做法事……
宁露窥见一线生机,接着问“那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她记得应县的时候有人传说,这个疯女人已经回到燕春楼了。
“想还在道观吧。你来找我的前几天,赵越来过,逼我引你上钩。这消息也是为了引你来放出去的。”酥云垂眼:“我没想到你会失忆,忘记你我的暗号。”
宁露面色越发困惑。
酥云也不急,缓缓解释:“你总说自己刀尖舔血,所以独来独往,不愿拖累旁人。”
说到这儿,宁露才想起来那纸条上写的是,让她务必只身前往。
“你是柳……我唯一的朋友?”
“红玉或许也算吧。只是她现在也说不得什么话了。”
酥云语调低沉,遗憾悲凉。
宁露听到这儿,才有恍然大悟之感。
她在谢清河那边曾听说过,柳云影来去无踪,擅长暗杀,少有人见她真面目。
而眼前的酥云又说是她唯一的朋友。
平素本就没有多余的社交,何来务必只身前往这样的叮嘱。
难怪她初到燕春楼,酥云见她的时候那么吃惊。
难怪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曾被任何人认出。
也难怪,每每极致的热闹之后,她总能觉出心底那抹散不去的孤独。
她以为是自己太孤单,太迷茫,太想回家了。
更好笑的是,她记忆全无,原本真的有机会不趟这摊浑水的。
宁露咬住干涩的嘴唇,哑着嗓子开口:“你说的道观在哪儿?”
“西城门三里外的永宁山上。”酥云见她要走,忙拉住她:“你要去哪儿?”
“去道观,找红玉。”
“我不明白。”酥云横到她面前,语调里添了急切:“我不管你是不是阿影,或者你失忆之后还记得多少事,以及你和谢清河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
“你刺杀谢清河不成,靖王不会放过你。眼下,既然谢清河愿意保你,你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
酥云眼中的关切太甚,叫宁露心里一暖。
她说的是实话。
宁露呼吸微微加快。
可她还是想早一点接近回家的可能。
“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差人跟谢清河说一声让他知道我的去向。现在不过午时,我会在天黑之前回城。”
离开之前,宁露想起什么,问她:“你说我以前不叫你酥云,那我该怎么叫你?”
“兰舟,虞兰舟。”
“好,兰舟。我尽量早点把你的朋友还给你。”
少女身影雀跃,撩起衣摆,大步流星拾级而上。
是与柳云影截然不同的意气风发,生机勃勃。
一墙之隔,暗室之内,黑暗之中看不清五官,更看不清那人的神色。
沉默良久,那人开口,声音阴郁虚浮恍若地狱鬼火漂浮不定。
“跟着她。”
第41章
“你告诉谢清河, 我去城西道观了。酉时就回。”
宁露出了地牢,连马车都没上,顺手牵了门口守卫的马朝西去。
一路狂奔, 思绪奔逸。
她当然知道什么叫事缓则圆,可她等不及了。
她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
三个月时间, 对她而言就像是超长战线的高压备考,只为一场通过率极低的考试。
警惕和紧张之中逗留太久,她想要一个结果。
挂科也好,重考也好, 只要有个结果就好。
红玉就是她的答案。
沿着虞兰舟说的方向,宁露一路疾驰, 抵达永宁观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
上午的功课结束,小道士们正在后院打饭用餐。
她随手抓了几个询问红玉的下落。
红玉的特征太过明显, 那小道士一听便指出方向。
西厢客房。
宁露行至门前时已经气喘吁吁,凭栏急喘不敢擅闯。隐约间听见客房后面的院落中有人寒暄,她喘匀了气,才沿着回廊迂回过去。
正午阳光洒落庭院。
石桌石凳被照得暖洋洋的,单薄瘦弱的女子面向她的方向端坐, 抬手托腮,乖顺地听面前的长者叮嘱。
对方每说一句话, 那圆溜溜的杏眼就要眨巴一下,笑吟吟地露出两颗虎牙。
一看就是天真烂漫的伶俐姑娘。
背对她坐着的那位长者, 乍听声音,只觉耳熟, 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等宁露做出判断,那小姑娘就看见了她,杏眼瞪大, 面颊的梨涡加深。
“女侠!”
坐在石凳上的长者闻声起身。
两相对视,宁露心头一惊。
不只是声音熟悉,她见过他。
“问宁姑娘安。”
那长者拱手见礼,宁露这才想起来,这是那天在湖心轩榭给她诊脉的那个郎中。
她快速低头判断了一眼自己的着装,确认自己此刻的装束配得上女侠两个字,不至于因为称呼泄露身份。这才强压下忐忑走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