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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92)+番外

作者:蔓蔓新芽 阅读记录

低垂的眼睫颤了颤,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道长。

“您刚刚说道听途说不能尽信,我又凭什么相信道长的话呢?”

许是她眼中生出的倔强茫然叫人怜惜,同光道长犹豫片刻,轻叹一声,掐指算来。

香灰坠落。

他慢悠悠开口:“姑娘应是巳月末,盛阳时分出生,家中独女,故乡临海而居,西北求学。”

少女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脸色惨白。

这些事她不曾和这里的任何人说过的,连纪明都没有。

她是夏天正午出生,妈妈说她总像个火炉。

家里在东南沿海,身边的亲戚都劝父母再生一个凑一个好字的时候,父母坚持只要她一个。

她从小就乖巧机灵,学东西虽然不扎实,但很擅长应付考试,一路苦读也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学校。

见她心神动摇,同光道长只道话已说尽,不再停留,宁露立刻站起身追上。

“道长既然知道我的来处,那你一定知道我该怎么回去?或者,我还能回去吗?”

“机缘未到,不是无缘。缘起之后,山水皆是归途。”

她一个共/.产主义接班人。

他跟她讲什么虚无缥缈的缘?

可是他知道她的来处……

宁露还想再追,就见那拂尘摇摆。

同光道长的声音穿过狻猊香炉中的袅袅青烟,传至耳畔。

“姑娘山路难走,顾好脚下。”

三清神像高坐莲台,目光悲悯。

眼前一切都变得不真切。

古钟争鸣,如天外余响,惊醒梦中人。

宁露回过神来,落叶沾衣,日暮西斜。

酉时已过,她也该走了。

蹒跚起步,沿着看不见尽头的台阶,深一脚浅一脚落下。

手中的穗子怦然坠地,银铃摇动。

俯身拾起,发现上面绣有花纹,正面是柳,反面是云。

……

这便是脚下,这便是证据吗?

红玉不是异世之人。

异世之人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

几个月的奔头如梦幻泡影,醒来即空。

脚步轻慢如游魂飘荡,每走下一级石阶,心脏总要下沉一分。

转眼已至山门。

三门并立,左侧无相,右侧无作门,人称三解脱门。

她手握穗子,站在半途,只觉得最后一丝希望全然碎开。

缓缓向下,再举目眺望就看见远处停着的谢家马车。

谢清河负手等在车前,衣袂被风掀起一角,他也岿然不动,仿佛与这将暮未暮的天光融为一体。

察觉到身后目光,谢清河转身抬眼。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宁露喉间一紧。

突然间,脑中所有的混沌散开,拨云见日。

郎中的把脉,西院的守备,言语的试探……

旁人眼中手段毒辣的上位者,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示弱……

还有朱家坳,他要她投石射鸟,拔毛处理内脏,到了应县之后周遭似有若无的呼吸声,被跟踪的窥视感……

他早就知道了。

他一直都在看着她,像此刻这样。

莫名觉得疲惫无趣,宁露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踏下台阶,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沿着山路缓步向下,初时脚步蹒跚杂乱,青石碎响。

走得远了,乱石转作青石板,她的步调逐渐沉稳,缓慢而扎实。

那些原本可以早些看见的真相,那些因为觉得可以通过回家而逃开的危机乱象,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当初追杀她的人是赵越,赵越是靖王身后的人。

潘兴学对靖王恭敬,且坏事做尽,那靖王也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玉佩是逆党信物,大概是贤王的。

谢清河是皇上身边的重臣,西南查案,查的多半是靖王、贤王之案。

目前的形式看,大概就是原主奉靖王之命刺杀谢清河,赵越黄雀在后,杀人灭口。

那个晚上,她坠下高架桥,原主被迫跳崖,谢清河重伤崖底昏迷……

她救了谢清河,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谢清河又救了她,他已察觉出她的身份,所以才找郎中确认她是疯傻还是失忆……

以及,红玉的线索断开,新的线索是劳什子机缘未到……

迷雾渐开,迷雾后面还是迷雾。

可是不管怎么样,宁露露……

你好像真的不能迷糊着过活了。

恍然梦醒,宁露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被她抛在身后的橙红天光渐渐失色。

暮色四合,长街空巷。

谢清河跟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手中一盏纸灯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也将他颀长身影拖拽在地上。

那人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回眸,那双深不见的眸子里猝然翻涌起一闪而过的担忧和孤寂。

他开口似乎要说什么,不知是没有说出口,还是她没有听清,随风飘散。

第42章

谢清河握着灯笼的手指微抖。

灯光映在他的脸上, 随着短促的呼吸闪烁跳跃。

短暂的无措之后,目光定定落在她的脸上。

宁露紧了紧衣服,看向他身后逐渐走近的人影。

是卫春。

“主子, 府衙那边出事了。”

闪烁跳跃的纸灯终于暗了下去。

谢清河微微颔首,仍是望着几步之外的宁露。

“夜深露重, 送她回去。”

那夜之后,宁露一连几日都没见过谢清河。

后来听青槐转述,说是隔壁州县来的几个文官通过粮收账目查出巨大的窟窿,牵扯甚众, 任谁也不敢再查下去,才派了人来向谢清河请示。

自那之后, 谢清河大多的时候都在府衙议事。甚至听说,还连夜派了卫春前往应县传信, 邀岑大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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