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悖论[先孕后爱](65)
“她,如今怎样了?”
只字未提她的名字,但华医圣却是立即明白他是在问床榻里昏迷的那位。
“林姑娘身上所中的是风月场里惯用的合欢药,为逼迫不愿侍奉的女子所用,此药虽霸道,不过,幸好林姑娘饮下药的分量不多,而且,这合欢药……”华医圣迟疑道,“已经疏解了,便可减轻所中的药力。”
厢房里突然寂静无声,就连屋外守着的侍从也明显感到里面凝滞的空气。
谢淮渊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抬眼看向华医圣,语气很淡:“嗯,是疏解了一回。”
相对于面色平静的谢淮渊,华医圣心下却是惊涛骇浪,忽然有些明白了其中缘由,但是不敢继续往下细想,捻着胡须的指尖微顿:“只待林姑娘再饮下舒缓的解药,就可解了此合欢药,便无碍。”
-林婉意识清醒过来时,天色已经转暗,微亮的烛光随风摇曳,透过落下的帷帐洒在床榻顶上,映出斑驳的烛光影子。
她缓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到头顶的帷帐是素色卷云暗纹,十分的陌生。
……这里并不是苏府。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匆忙用手支撑着起身。
腰侧的酸重感瞬间在脑海中蹦开。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身上的异样黍占月贰,她低眼看到了自己凌乱褶皱的衣裙,这令她脑海一片空白,缓了片刻才惊然发现床沿边的圈椅上还坐着一人。
谢淮渊:“你醒了?”
林婉惊慌得一时无法言语,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你不记得了?”
“……”
细碎的回忆在林婉坐起来后,断断续续的闪过眼前。
在御花园的宴席上,她被宫女泼洒弄湿了衣裙,然后,跟着昭仪公主的女官去更换湿了的衣裙。
再之后就是她浑身不对劲,才警觉这是已经被人下药,仓皇往回走时,遇到了……顾清和,然后是他,谢淮渊。
丝丝缕缕的的暧昧纠缠画面闪现,她也不是懵懂不知情事,那些强势的亲吻缠绵,那些陌生的酸痒颤栗感觉。
一时之间她全然不知如何面对。
她并不知晓自己是被何人下的药,那药如此霸道,若不是后来遇到谢淮渊,那么等待她……恐怕是会被毁了名节。
可是在她中药后缠着谢淮渊,主动索吻,甚至……还因药力发作而浑浑噩噩地缠着他,勾着他,由着他的粗粝的指腹揉搓着自己。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若是让旁人知晓她是这样纠缠他的,恐怕会被谴责败坏礼节了。
林婉想着,她原先那些亲亲抱抱也就算了,可这次的纠缠恐怕是惹恼他,她记得他是反复拒绝的。
她捏紧掌心,迟疑着该怎么解释自己那些纠缠有伤败礼节的行为。
一旁的谢淮渊极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话,可片刻后,她依然是沉默不言,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一直望着,誓有不等到她出声不罢休。
忽然,房门被敲响。
华医圣的小徒弟端着熬好的解药,道:“世子,药好了。”
直到药碗放置在床沿边的几案上,小徒弟此刻很有眼力见的将药放下后就离去了,不敢多停留半刻。
谢淮渊:“不喝药?”
林婉眨了眨眼,想假装忘记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儿,道:“太烫了,待凉了再喝。”
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丝毫不掩饰的看着林婉,微微勾唇,起身上前将药碗端起,继而直接坐在床沿边上,刚好与她铺洒凌乱的衣裙交叠着。
他将手上的药碗用汤匙反复试探,语气平静道:“已经凉了,可以喝了。”
林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打算亲自喂她喝药的谢淮渊,无奈叹了口气,接过他手上的药碗:“世子,我自己喝吧。”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重复道:“无碍,我来吧。”
当真是极其煎熬的一次喝药。
林婉一口气饮尽碗里的药,由于太急促了,反而一下子缓不上劲,被呛到了,一时间咳得泪花溢出。
他皱了皱眉头,将林婉手上的药碗接过放置在几案上,然后为她轻轻舒缓着后背,好让她顺顺气息。
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触摸。
隔着薄薄衣裳,粗粝的指腹在她的后背反复来回轻抚着。
那时昏暗帷帐内,该有的、不该有的记忆,突然全都涌上心头。
林婉的脸颊霎时红了,又羞又恼,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片刻后,谢淮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柔声道:“昨日的事我已查清,会为你处置了的,昨日的事不合礼数,我……”
“我明白的!情急所致,并不是你所愿。”林婉不知他现在为什么这般的提起这个,只觉此刻实在尴尬难以招架,稍稍挪动身子,离开他放在后背的掌心,急忙解释道,“那些事我不会透露半句,世子你放心。”
“你又怎知不是我所愿?”
啊?
“这不是你一直期许的吗?”
林婉僵了僵,完全没料及他会这样说,诧异地直直看着他,问出了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的话:“世子,你是……喜欢我的?”
谢淮渊低眼,道:“你觉得呢?”
“那么,你会娶我吗?”
他顿了顿,道:“暂时还不能。”
林婉的心里忽上忽下,此刻只觉被他戏耍了一番,心中不知翻来覆去将他骂了多少回,才一字一句道:“你我都那般了……为何还不能?”
林婉说完也不再去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扯了扯衣裙,从床榻上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腰腹下的细细密密黏腻感顺延而上,不得不皱了皱眉头,抬脚一个不稳,险些摔了,幸好床沿边的他眼疾手快搭把手,将她扶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