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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河曲(185)CP

作者:默山 阅读记录

近卫笑着说:“大王要卑职转告丞相,丞相虽是戴罪之身,但湟州诸事还得仰赖丞相操持,希望丞相照顾好自己,别太过劳累了。”

张恕目光低垂,没有应声。

近卫试探道:“丞相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卑职转达给大王吗?”

“转达给大王……”张恕嘴唇轻轻一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近卫求道:“您就随便讲一、两句吧,不然卑职回去不好交差,肯定得挨骂。”

张恕无奈,只好回答:“那你就告诉大王,战场上刀剑无眼,让他千万不要受伤。”

“卑职明白!”那近卫雀跃着离开了。

眼下情形,似乎一切都好。

流民之乱仿佛只是一时之患,经审讯过后,其中无人能说清北边到底发了什么,只称自己是听信了谣言,误以为北边真的要起灾祸。

而千峰山一战也极其顺利,元浑迅速拿下了数个深入山间的南闾部军,推进有条不紊,看形势,兴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杀出千峰山,直入同州境地了。

但张恕的心里却总是惴惴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

事实证明,张恕的预料没错,就在元浑离开的第十天,北边流民再起。这一次,那些流民已不再简简单单地堆聚在官道上求食,而是被叛乱的湟元护军挟着,如同野火燎原般,卷向湟州城。

砰!一声闷响落在了城墙上,随即一股人群好似泥石流一样扑向了那牢牢合拢的大门。

城墙上的火把异常明亮,灯晃晃地映照着每一个肃立墙头的士兵,一张张凝重的面孔藏于其后,一双双忧心忡忡的眼睛正注视着城下。

拓跋赫虏快步从其间走过,他接住了士兵递来的长弓,并攀登上了视野最开阔的瞭望塔,旋即架起铁箭,准备射穿刚被属下丢出城楼的猛火油桶。

但谁知就在这时,黑沉沉的远处忽地闪过一片火光,继而一列如长龙般的骑兵从湟州以北的那片松林中飞驰而出,并在疾速逼近下,冲散了这些聚集在城郭外的叛军。

“什么人?”拓跋赫虏眯起眼睛,向下看去。

天色已晚,四野混沌不清,明灭不详的光难以将所有面孔照亮,众人只能隐约望见一列约莫百余人的骑兵杀进了叛军之中,这列骑兵来势汹汹,可身上的甲胄却破破烂烂,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难而来。

这时,门楼中有眼力上乘的戍卫认出了这列骑兵的为首者,只听那戍卫大叫道:“幢帅!幢帅!来的人好像是曲廷尉!”

“曲廷尉?”拓跋赫虏瞳孔一颤,当即循着手下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真的是曲天福。

可是,曲天福不好好守着王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78章 内外交困

随着这股骑兵的到来,没做多余准备的湟元叛军迅速撤退,一场差点就要攻下湟州的大战堪堪止住了。

“吁——”很快,有人勒马横鞭,停在了城下。

“丞相何在?”一道高呼传入门楼。

拓跋赫虏紧皱着眉,不确定是否要为这些人大开城门。

这时,张恕匆匆赶到,他由云喜扶着,走下了马车。

“幢帅,出什么事了?”张恕问道。

拓跋赫虏面露难色,他犹豫了许久,方才出声回答:“丞相,湟元叛军已经撤兵,是因……”

“丞相何在?”又是一道高呼传来。

张恕下意识转头望去。

“是曲廷尉!”耳尖的云欢一下子听出了城外的说话之人到底是谁。

张恕怔然:“曲廷尉怎会在此?”

拓跋赫虏的表情有些难看,他收起了弓箭,低声道:“丞相,我们不能开城门。”

张恕诧异:“为何?”

拓跋赫虏不说话,但却目光定定地望着张恕。

张恕瞬间明白了。

王庭内乱的流言绝非凭空而起,代替元浑高坐天王之位的肃王世子兴许早已暴露,铁卫营南下的消息再一传入北边,那原本还算安定的息州必然因此而一片哗然,进而对河西之地蠢蠢欲动的各方都会闻风而动。

曲天福身为前乌延驻守的镇将,如今王庭的廷尉,他合该好好守着怒河谷的关卡与命脉,没有征召就出现在此几乎等同于谋逆。

王庭的廷尉若是都谋逆了,王庭上下还会有忠心耿耿之人为远征千峰山的天王殿下戍守江山吗?

拓跋赫虏说得对,眼下不能开城门,若是城门开了,湟州兴许就要守不住了。

“曲廷尉不会背叛大王。”张恕说道。

拓跋赫虏面露几分嫌恶之色:“丞相,当初乌延垭口一战时,卑职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兵,但也见证了曲天福是如何与沙匪串通,陷害大王的。此人投降投得不情不愿,归服也归服得颇有微词。倘若王庭真的内乱了,那曲天福定是出力的那一个。”

“幢帅,”张恕面沉似水,“我相信曲天福不会背叛大王。”

“丞相……”

“我也相信曲天福不会背叛我。”张恕说道,“当初是我把此人招纳入大王麾下的,他若是有什么异心,我来担责。幢帅,开城门吧。”

拓跋赫虏不言语了,他赌气地瞪了一眼身边的副将,副将立刻上前拉动门轴,放下了护城河上的吊桥。

“丞相!”旋即,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细细一算,张恕与曲天福已有三、四个月没见了,两人上次会面还是那夜在相府后院,现在回忆起当时,张恕只觉恍若隔世。

望着曲天福驭马而来的身影,张恕忽然想道,他临走前在池塘内种下的藜麦和野薤如今长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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