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期洪积(46)CP
女孩含着泪乐了。
方屿臻笑骂:“白眼狼。”
他被公司骂了一通,扣了点钱,一切无事。
让方屿臻奇怪的是,他后面给珠杰发去的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犹如石沉大海。
只是账户上每月会打来一点钱,几百几千,账户都是同一个,他通过账户信息查到手机号码打过去,能打通,只是不被接听。
养伤的日子过得不快也不慢,方屿臻想开了,权当给自己放了个假,但之后的路怎么走、要不要走,他还没想清楚。
苏朗出院这天,方屿臻做了一次手术,往左肩膀里打了根钢钉。
麻药过后,肌骨迟钝的痛感弄得人十分难过,他捧着杯子没命地喝水,喉咙好痛,多喝一点水就没事了。后来还是没遭住,吞了两粒止疼片。
他听见门外很热闹,不用开门也知道是一幅什么场景。
等动静散去,方屿臻撑起身体打算去走廊晒晒太阳,一开门就碰见折返回来的关宥川。
两人相视无言,方屿臻安静晒着阳光,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才如梦初醒,出声轻道。
“喂。”
男人停下脚步,眼神迷茫。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去我录综艺住的房子那。”
关宥川反应了一下:“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方屿臻后槽牙紧了一瞬:“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玛卿的思绪肉眼可见地飘远,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一场雨里,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窘迫,坦诚得很。
“我去取伞。”
方屿臻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把伞?你真的是为了......”
“那是阿朗的信物,刻了字的。”关宥川奇怪地微微蹙眉,“你没注意到?”
这句话是有实际重量的,起码压得方屿臻无话可说,他没在关宥川的脸上看到任何破绽。
所以这是真话。
原来是这样的一把伞。
这一时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个彻底,不痛,只是释然,恍然大悟的感觉,难道是吃了止痛药的缘故?
不过,原来如此啊。
方屿臻意识到从此往后也许再也没有理由和必要来琼吉冈,也就是说,这一面,很可能就是彼此间的最后一面了。
他演过的很多角色在离死别时都会互诉衷肠,比如说些掏心窝子话,再许诺几个不会实现的诺言,弄得很庄重很悲恸,给观众做足了记忆点。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说些什么,再不济,也得道个别吧。
可为什么要道别呢?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有过身体接触的陌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死缠烂打的骚扰者与被骚扰者。
方屿臻最后看了一眼那双灰色的,像玻璃珠的眼睛,真漂亮。
里面倒映着群房、雪山与强烈的日光。
‘
不道别的话,说两句违心的祝福也行,起码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祝你。
祝你目净修广,福禄无边;苦垢除尽,十善并。
‘
从痴有爱,则我病。他决定不再纠缠,放还关宥川原本的宁静。
方屿臻回过头,什么东西淹没了他的情绪,所以他看起来无悲无喜:
“玛卿,祝自由。”
从今往后,再不返途。
第45章
“艺人助理呢?化妆室一,喂,化妆室一?”
“收到,正在妆发。”女人切断对讲机,拆了瓶新发胶递给化妆师:“催这么急,要死啊,离上场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都怪咱太火了。”化妆师乐呵呵地,拿一张纸板挡着艺人的脸,细致地调整每一根发丝的走向。
“对喽~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红毯现场,你看见外面的人了吗?那闪光灯咔咔的,晃死!”女人笑嘻嘻地接过外套,小心展开,捏去一根浮毛。
“这可是VOGUE,”化妆师把纸板拿下,座前的男人先是抬起眼睛,轻微舒展了下眉毛,浓郁的眉眼风情宛如一块品质极佳的紫玛瑙,他一改往日风格,梳起背头,额前两缕短发更添侵略性,骨相里不多的异域血统被颈上泛着冷冽银光的项链激发,被这人看一眼就浑身发软。
两人不由得哇了一声,下一秒男人闭起一只眼,小蛙点头:“对,到时候你就这么对镜头,包出神图的!”
方屿臻眨来眨去。
小蛙:“有点刻意。”
化妆师:“卧槽美瞳滑片了。”
等她手忙脚乱地调整好,方屿臻才站起身,立马有人上前给他整理前襟。
GUCCI特别定制,枪驳领铅灰色西装,内搭黑衬,领带上坠着银链钻石,高贵禁欲。
“一号化妆室艺人前往红毯。”
“收到,三号门车已就绪。”
迈巴赫车门缓敞,一条笔直修长的腿先踏地,红毯两侧霎时间成了一片银海,快门每秒几百次嗡鸣,在这样唬人的盛况中,方屿臻一步一步,踏得牢靠又扎实,朝镜头简单挥手致意。
“第十七届江市电视节最佳男主角提名,最年轻影帝,年度青年演员方屿臻,代表作《断罪之罪》、《剑花净》。”
他在红毯现场遇到了不少熟人,仇上云在与人攀谈,满面红光;当红小花挽着靳闵款款登场;沈祈热度稍减,但依旧是时尚高定的宠儿......种种,真是十分热闹。
方屿臻执笔背身,在偌大的海报上干净利落地签下名字,面对乌泱泱的人群与主持人一环扣一环的提问没有一丝胆怯,末了,仅用一句作结:
“我是演员方屿臻,期待更纯粹的作品。”
当下,由他主演的电影《断罪之罪》正在热映,票房不仅逆跌,涨势还出现了惊人的龙抬头,因此方屿臻的身价暴涨,关注度成倍迭起,今天参加完盛典,明天就得继续随剧组宣发,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