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被我训成大疯批(86)+番外
“......”想起他曾经的失控,游春音顿时觉得腰有些酸,便停下撩拨的手,把脑袋枕到纪缭的手臂上,“行,随你。”
二人相拥而眠,看似一夜安宁,但游春音闭着眼睛,久久都无法平静入睡。
她之前就发现纪缭对她好似越来越在意,只当他是受系统任务的影响,或是翻云覆雨后的缱绻余温,却不料......被他一路欺辱戏弄的未来反派,竟对她产生了男女之情,还来得如此浓烈。
游春音感到震惊、意外,还有一丝荒唐,可内心深处,却又是高兴、欣喜的。
他陷进去了,她何尝不是。
该如何找到一个既能保证剧情发展,敷衍完成任务,又能保住纪缭性命的办法。
她知道自己很贪心。
可她已经无法放手。
*
日子平静地过着,直到合欢宗收到了一封意外来信。
游春音读完信,找到纪缭,“纪北泯给你的信,他联系不上你,于是把信寄到了我这里来。”
纪缭眉心微蹙,不打算收纪北泯的书信。
“你还是看一下吧。”虽然不知这些萱族之间有何过去,但游春音不想纪缭因为赌气而留下遗憾,把信放到了他的掌心。
纪北泯的信不长,写得很简短,只告诉了纪缭——纪栋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临走前非常想见一见他,恳求他回乡一趟,了却父亲的心愿。
见纪缭看完信,许久都不言不动,游春音握住他紧绷的手,“若你想去的话,我陪你。”
两天后,纪缭带着游春音来到大陆西南边境的一处山野。穿过茂密幽深的丛林,里面是一座破败荒凉的古村落。
村口的石碑被砸碎了许多次,又修补了许多次,如今只剩一个支离破碎的“萱”字。
这里据说曾是萱族的起源地,千年之前繁华灵秀,乃神明青睐之地。后来萱族被剥夺神力,就此被血洗摧毁,不复安宁。
小时候纪缭曾跟着族人在古村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是他们勉强称之为故乡的地方。
纪北泯在村口等着纪缭,上官彤陪在一旁。
“堂......”
他脱口而出,可对上纪缭冰冷的眼神,话音霎时咽回了肚子里。
纪缭肯来见纪栋最后一面,已非常难得,他还哪有脸面认亲,再也无法像幼时那般喊其“哥哥”。
“我带你去看看父亲。”
残破的石屋里,一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躺在竹床上。纪栋消瘦得只剩骨头,凹陷的眼窝如同两个黑黢黢的窟洞,纵使有昆仑果,也已药石无灵。
他怔怔望着纪缭,像被沙砾磨过的嗓音断断续续地磕巴道:“当初仙魔大战,伯父没有选择你......是我此生最后悔之事,对不起小缭......”
纪缭的面容很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低声道:“已经没有意义了。”
道歉,悔恨,都太迟了。
大战结束,局面已定,萱族被仙门追杀驱逐,皆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纪栋痛苦地张着嘴,眼眶流出涩黄的泪水,多么希望能回到过去,打翻那碗下了毒的长寿面。
最后他竭力把手伸向纪缭,声音细若蚊蚋,“忘掉所有仇恨,只盼......你和北泯能平平安......安......”
屋内一片死寂,纪栋断气许久,纪缭才慢慢走过去,闭上了他的眼睛。
“去收尸吧。”
纪缭走出故居,对早已哭红了鼻子的纪北泯说。而其他的,他也不想再多言。纪栋对他的养育之恩,在纪栋选择投靠仙门背叛他时,就已烟消云散。
游春音在村口等待,拉住纪缭的手,和他一起离开,路上忍不住好奇,“你和纪氏萱族是何关系?”
沉默了一阵子,纪缭仰望着阴沉沉的无尽苍穹,掩下眼底一抹不明显的忧伤,淡淡道:“已经没有关系了。”
看着少年隐忍的侧脸,游春音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她知道纪缭的萱族出身,注定受过许多苦难,以他的性子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向她倾诉。
“虽不清楚你从前经历过何事,但不管是喜是悲,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要往前看,珍惜当下好好生活。”
游春音温柔说着,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纪缭的背,希望能驱散萦绕在他周身的孤冷。
纪缭低头,把脑袋靠在游春音纤细的肩膀上,嗅着她的馨香气息。
“游春音,我的父母、家人都离开了,你能不能......”
永远也不要离开。
他们以往的拥抱,基本都是游春音像棉花糖般挂在纪缭身上。这是第一次纪缭主动倚进她怀里,仿佛一只失落的可怜大狗狗。
她吻了吻少年的发顶。
“嗯,我会在你身边。”
第47章 皆作戏
“你在这儿住过吗?”
“幼时曾住过一段时间。”
两人折返回村口的石碑,游春音手指抚过那个千疮百孔的“萱”字。
“难得故地重游,不想再逛一逛?”
“无甚可观的。”
“尽管残旧,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游春音浅笑,想象着孩童模样的纪缭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定然十分活泼可爱。
这时,石碑遽然白光乍现,错愕中他们伸手想抓住彼此,却已掉入神秘的阵法中。
再睁眼时,纪缭发现自己进入了一处虚无秘境,面前是一株枯萎的参天古树,树上垂挂的枝条绑着一个白衣青年。
“游春音!”纪缭环顾四周,焦急地寻找游春音,警惕望着树上之人,“你是何人?快把幻境撤了!”
白衣青年抬起温润的双眸,他有一张清风明月般雅致的脸,尽管周身被古藤束缚,也难掩出尘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