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不是你这样炼的!(49)
卜灵昀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座高塔,柱子上面果然也有薄而锋利的擦痕,这不是普通乌鸦能留下来的痕迹。
他与宿芊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你可与谁结仇?”宿芊舟问高震裘。
他苦笑一声,“坐到我这个位置,不与人结仇反而是难事。”
“那修道之人呢?”
这个范围就小了很多,高震裘思考片刻,却还是给不出答案,“这倒是没有。你是说这人是修士?”
“应该是的。”卜灵昀抚摸柱子上的划痕,“这鸟若不是妖兽,就是炼器师做的机关鸟。”
“你确定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们?”
修道之人讲究因果,并不会无端牵扯凡间。如果说是郑九那一类的邪修,需要人的血肉助其修炼,不必来抢城主的女儿闹得人尽皆知,不如随便找个偏僻角落无声无息来的省事。
所以才会让人疑惑,到底是什么缘由能让一个修士与他家牵扯。
可观其神色不像作假,他真的不知为何会如此。
经过乌村一事,众人都留了个心眼,并不全然相信高震裘的一面之词。
如今僵持着不是办法,姬长命说道:“不如这样,傅统领将府兵分散到城池的每个角落,小小姐如今不过满月,倘若那贼人没有布下隔音阵,定然有啼哭声传来。”
“好。”
“我们几个去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可以追踪他的下落。”
“好。”
“城主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您回去陪在夫人身边,切莫让她太过伤心。”姬长命的安排是如今最合适不过的,高震裘在这里帮不上忙,不如回去守着妻子。
闲杂人等离去之后,几人围坐一团。
“又是箭。”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把郑九炸成血雾的那支箭。
“他怎么阴魂不散啊!”师梧桐怒骂道。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不能放任此等危险的人与孩童待在一处。”李瑶娉说道:“芊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宿芊舟指尖在石桌上敲了三下,是她在思考,然后她看向师梧桐,伸出手,“朱砂。”
“什么?他怎么会有朱砂,他又不修行符道。”姬长命下意识地反驳,结果那边师梧桐已经将朱砂呈过去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姬长命被他打脸,深觉不可置信。“你也背着大家学画符了吗?”
实在是宿芊舟表演的奇迹太多,同修几门这件事已经变得不那么匪夷所思。
“不是。”师梧桐解释一半,被宿芊舟抢过了话:“他答应了一个符修的师姐,要给她带朱砂。”
“那就好……”姬长命长舒一口气。
比起自己的平庸,兄弟的天资更让人接受不了。
“师姐?!”姬长命又是一震,“什么师姐?什么时候?什么进展!”
第34章 童养夫
比起兄弟的好天资,兄弟的好姻缘更是让姬长命关注。
他关注的事太多了,怪不得修为长进如此慢。
他凑到师梧桐身边,矮身自下而上盯着他,高大的身体竟然能缩到这种程度,拼命睁大那双三白眼故作可爱,别提有多恶心了。
师梧桐将他推开,不顾他的挣扎,“喂你有没有涵养,离我远一点。”
“没有啊。”姬长命对这种攻击不痛不痒,“快说,你什么时候结识的符修师姐!”
“你那副我背叛你了的眼神是做给谁看?!”师梧桐一阵恶寒,“那是早与我订亲的未婚妻,若说先来后到那也得你给她让路。”
“怎么,童养媳?”姬长命只听说过这个词,顺口就问出来了。
“要说童养媳,其实我是她童养夫。”在众人一片起哄之中,他解释道:“我们师家向来出生的儿郎就是要填她凤家的坑的。”
他未婚妻凤家是母系氏族,且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姓,它如同一颗参天树,许多家族与派系受其恩泽,依附于它,师家就是其中之一。
而想与凤家建立最牢固的联系莫过于联姻,能与她们族中的女儿定亲是整个家族的荣耀,许多人挤破了脑袋,即使成为填房、成为无名无份的小侍君也心甘情愿。这些师梧桐没有同友人细说,了解凤家的不问自然懂,不知道的说了也是不理解。
“这么说,你在你娘肚子里的时候就被许给她了?”姬长命想着,既然是师姐,应该比师梧桐大一些。
师梧桐咧嘴一笑:“自然。我小时候她还抱过我呢。”
“女大三抱金砖,你小子好福气啊。”
“那我们家得是有座金山了。”
“什么?!”那得是多少块金砖能擂成山啊,“她到底什么年岁!”
“比我长上三百岁。”
姬长命恍惚,抓住了其中的一条线索,不可置信地问他:“三百多岁、姓凤、符修,还是师姐,你的未婚妻该不会是……”
看见师梧桐点头,姬长命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此时倒是真的有些嫉妒地咬牙切齿了,“是符修百年难遇的天才,凤九歌。”
“你竟然!”姬长命使劲儿摇晃师梧桐的领子。
凤九歌的名头确实响亮,且不说她是凤家嫡系的女儿,单说她在符道上的造诣,就让她在整个门派都是受人敬仰的对象。
这样要天资有天资、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的师姐,竟然和好兄弟定亲了!
“哈哈哈哈,等回头闲下来我再与你说,她是如何从那么多旁支中一眼看中我当未婚夫的故事。”
李瑶娉在一旁捂住小福的眼睛,“小福别看,有辱斯文。”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芊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