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不是你这样炼的!(50)
这边宿芊舟自袖中拿出一支笔,蘸上朱砂,落笔之后一气呵成,随口答道,“正巧碰到。”
那天她与卜灵昀从藏书阁回来,卜灵昀不知道犯什么病,非要绕远去灵花药圃那边逛一圈再回。
“如今正是药芙蓉盛开的季节,漫天的花粉,你是自找不痛快,非要去里面遭罪?”她说的毫不留情。
卜灵昀支支吾吾,扯七扯八,无论如何都说想从那边回宿舍。
宿芊舟被他缠的没办法,两人调头走上另一条路。花团锦簇的风景宿芊舟是没怎么注意,倒是看见层叠之后的师梧桐。
他背对着宿芊舟,没了寻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松散样,和面前的女子说着什么。
卜灵昀一个喷嚏没憋住,将四人都是一惊。扰人幽会,实在罪过,宿芊舟与凤九歌点点头算作招呼,带着卜灵昀离开了。
路过时,她无心听到柔柔的女声说着什么“那你给我带些朱砂回来。”
她拿起画好的符让风将其阴干,抬眼看向师梧桐,“居然已经定亲了,恭喜。”
她如今不像刚来苍山时那般置身事外,多了几丝人味,虽然还总是语出惊人,但与大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说话间,一张寻踪符直接画成。
“得。你不会符道自然有人会。”这事儿放在师梧桐身上他可能会诧异,若是换成宿芊舟,他已经免疫。
甚至哪天宿芊舟说自己会补天会造人也不会在姬长命几人心里泛起任何波澜了。
“这东西怎么用?”姬长命捏着那薄薄一张纸。
宿芊舟看了一眼卜灵昀,他自觉上去拿走符纸。
他将符纸贴在柱子被划伤的地方,就见纸自己贴在上面,不一会儿化作一只白鸟振翅向南飞去。
“跟上它就能找到乌鸦的方向。”卜灵昀说道。
那只白鸟飞行的速度不慢,几个人跟随它跨过了半个城区,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小院。
从门外看不出什么东西,可要是敲门又会打草惊蛇,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移向围墙。
翻不翻?黑灯瞎火强闯民宅,这也太下流行径了,有辱少爷的品格。
没等师梧桐考虑好,姬长命提着他的领子就跳进去了,宿芊舟和卜灵昀紧随其后,而李瑶娉则是带着小福待在墙边把风。
真进来师梧桐反而不再纠结,信步而走,像是逛自家花园一般。
只是这“花园”太小,三两步就走到了头,其他人在院中也没发现异样。
姬长命附耳隔着门板听黑漆漆的厢房里的动静,随后摇摇头:听不出什么。
宿芊舟的神识探入房中,可以知道里面有两个人的气息,其中一个不太平稳。
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进去看看才知道。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划破夜晚的宁静。
几人躲在房顶向下看。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挽着妇人鬓,穿着朴素,她像是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出来查看,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
她警惕地四下查看,毫无所获。就在姬长命以为她放弃寻找准备回屋之时,她倏然抬头向房顶看来。
那动作太突然,让人反应不及,正与姬长命四目相对,圆月散发的白光照清了对方的脸。
“奶娘?”
“仙长?”
两人不约而同地叫对方。
他们夜闯的民宅竟然是城主府中照看昭儿的奶娘所住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又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奶娘略一思索就知道他们可能是巡查到什么线索追踪到此地,恐被误会,赶忙说道:“小小姐不知所踪,我在府中也没事情做,正逢长姐重病,我便借此机会回家中照看她一番。”
那房檐实在是高,她仰头仰的脖子有些酸涩,于是提议道:“仙长……不如先下来再说。”
“哦,对对。”姬长命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形迹可疑地趴在人家屋顶上呢。
“深夜叨扰,惊到你了,真是抱歉。不必叫我仙长,我是姬长命。 ”仙长来仙长去的,听着实在是太抬举他,三年前他字还认不全呢,“兄弟们都下来吧。”他率先跳下来,朝身后喊道。
于是奶娘眼睁睁看着漆黑的夜里凭空又冒出来三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天爷啊……”
随后她赶紧回过神,招呼大家进屋再说。
“我叫张翠娟,床上的是我姐姐张翠霞。”即使是城主府的奶娘,她的住所依旧寒酸,卧房被当做会客的场所,几个人围坐在张翠霞床前的圆桌上。
张翠娟介绍着,倒了几杯热水给大家,随后像是不好意思,解释道:“招待不周,各位仙长见谅。实在是我姐姐久病不愈,家中的钱都用来给她请大夫看病了。”
“翠娟姐不要客气,本来也是我们深夜造访太过唐突。”姬长命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这个房间,感受不到异样,让他更加愧疚。
“哪里的话?”张翠娟摇头:“小小姐被歹人劫走我也是十分焦急。”
“她自出生起就是我来照看的,我与她日夜相处,擅自将她看成我的亲女儿,最是知道主母的心情。”她看向姬长命:“你们找到这儿,可是发现些什么了?”
那眼中的忧虑不似作假。
姬长命心直口快直接说道:“我们用了一些方法得知那些奇怪的乌鸦最后就是停留在这里。”
“可我回到家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张翠娟细细回想,家中确实与寻常无异。
宿芊舟的符纸不会出错,乌鸦确实到过这里,如今却找不到它们,像是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