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gb](129)
付轻屿:“都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还说没吵,你有什么问题?”宋钊一顿,急忙抓着她瞧,“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什么时期了,医生怎么说啊?”
付轻屿急忙打断,“停停停,宋姨,你没事少看点电视剧。”
“你别不跟姨说啊?什么时期了,是不是钱不够啊?不够你跟姨说,姨能帮你一把。”宋钊一个劲地问,后厨的六哥都出来问了嘴情况。
“没有,真没有。”付轻屿扭不过她,把这两天的事都说了。
“确实病了,心病。”宋钊拿起针,又说,“不是什么大事,能治。”
付轻屿感觉面前坐了个老神医,自己还是听忽悠那个,急忙问:“能治?”
宋钊轻描淡写,“小嘴一聊,小手一搭,完事。”
“不是这回事……”付轻屿说一半卡壳,半晌才恢复,“我不想把她们卷进来,这又不是个好事,要是因为我……”
“一直都是你你你,你不想。”宋钊打断她,“不要总为别人想了,她们有脑子。难道她们没脑子吗?多为自己想一点就好了。”
付轻屿眉头拧着,嘴唇颤抖着反驳:“但是……”
宋钊斩钉截铁道:“没有但是。”
付轻屿抽了两张纸,垫在眼上,“我就是、就是有些害怕。”
宋钊捶捶跛腿,“整天怕来怕去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你那面对工作难题的斗志呢?”
付轻屿擦泪,“不一样,工作能理性处理,感情不能,还总失控。”
“我害怕她们过来。”付轻屿看向宋钊,“我陷在烂泥里,过来个人就得沾一身。接受她们帮助真的好难,要看她们因自己变得狰狞、痛苦、泥泞,还要担心那些烂泥能不能洗掉,而痛苦……只要继续痛苦就好了。”
“万一她们是泥鳅呢?”
付轻屿皱着眉,下意识笑了,“泥鳅吗?”
宋钊处事不惊的面容太有亲和力,又笑着说:“万一她们是莲藕呢?”
付轻屿又哭又笑,“还能是莲藕吗?”
“你再往烂泥里捞一捞,说不定还能抓出两条鲶鱼来。”宋钊笑,“你觉得脚底下是一片烂泥啊?说不定一抬头,哎,原来只是地皮湿了块,连鞋底板都没陷进去。”
付轻屿抿着嘴,一下哭出了声。
六哥在后厨煮汤,只听外面‘啊’一声,以为哪家警报器拉响了。他急忙掀开帘子,看见是付轻屿哭的像个三岁孩子,宋钊就跟孩子她妈一样,不仅没安慰,还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说是要给人留念。
六哥笑着摇头,落下帘子,继续煮饭。
见付轻屿哭痛快了,宋钊又给她舒心,“人和人的脑子不一样,别替她们想太多,没用。”她拍了下腿,“六哥当初死活要跟我在一起,我最初跟你一样,怕耽误人家。再看现在,我都开始嫌弃他了。”
六哥上菜正听到这话,玩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开始捧心坎上,现在听声都嫌我烦。”
付轻屿:“你俩快别打情骂俏了,这还有人呢。”
宋钊手上的活没停,笑着说:“快吃吧,吃完去找泠儿,去找你家那位。”
付轻屿拿起筷子,下定决心应了声“好”。
宋钊没留付轻屿刷盘子,又塞了二十打车费,说是等她下次补上。
按完电梯,付轻屿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庆幸上午换了密码锁,要不然,现在连家门都进不去。
电梯一开,付轻屿犹豫两秒,先探出头,见家门口空荡荡的,心里也有些空。
整天丢炸弹的人,现在真老实了。
付轻屿简单洗漱,看自己哭的像猪头,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帽子。
“咚咚——”
付轻屿瞬间静止,支起耳朵听着敲门声,很轻,有了下午的经历,她不敢随便断定是谁了。
“咚咚——”
付轻屿丢开帽子,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开自己家门开出了做贼的感觉。
门溜开条缝,一瓶红酒怼到了她面前,随着酒瓶缓缓下移,出现了一张‘战损’脸。
颜泠妆都没卸,顶着张从事故现场爬起来的脸,杀青后直奔付轻屿家来了。
几秒钟前,付轻屿还在脑子中演练见面场景。她记得颜泠是明天才杀青,想着去剧组找人,完全没料到这个突发情况。
付轻屿头顶浮夸的草编帽,呆愣在门口,在面面相觑的情境下,尽力调动脑着细胞。
颜泠:“我说过不管你,可没说不找你喝酒。”
付轻屿伸手抱住颜泠,一张嘴,泪先流出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呜……呜啊……”
颜泠红酒没拿稳,差点砸到地上。付轻屿又哭又道歉的,二十多年了,这是头一回,着实把颜泠吓到了。“没事了,我都忘了,没事了哈。”
付轻屿:“你没忘,你刚才还说只喝酒。”
颜泠:“好了,现在忘了,现在真忘了。”
“忘了她吧,兄弟。”杨灿拍拍祁放的肩膀,“我懂你,痛过就好了。”
祁放边抽泣边怼他,“你懂个屁啊你。”
陈昊飞无奈叹气,“喝红的,还是白的?”
祁放看了眼可乐和酸奶,实在懒得开怼。
杨灿抄起袋子,紧跟着说:“红橙黄绿青蓝紫,想喝啥色的,咱都有。”
祁放瞧了眼饮料,“你俩神经病啊。”
杨灿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的嘴,自己先拧了瓶喝,一口汽水入胃,瞬间化身感情专家,“行了,多大个事啊,不就失个恋吗?你看看飞哥,女朋友都不陪了,专门来看你,振作点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