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08)
他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师傅,去最近的宠物医院,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司机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立刻发动车子。沈郁年抱着岁岁坐在后座,一遍遍地摸着它的毛。
岁岁叫的越来越微弱。
“岁岁,没事的,没事的……”他不停地念叨,“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会没事的……”
沈郁年的发抖始终没有缓解,他的双手冰凉,抖得厉害,呼吸也有些困难。
岁岁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凉。
沈郁年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岁岁的毛上。他紧紧抱着它,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到了医院,沈郁年冲进去。
护士立刻跑过来,看到岁岁的情况,脸色一变:“快,送急救室!”
岁岁被抱走了。沈郁年站在急救室外,浑身发冷。他靠着墙蹲下来,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给江迟野打电话,但手抖得拿不稳手机。他想哭,但眼泪好像流干了,只剩下一片干涩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色沉重。
“沈先生……”医生开口。
沈郁年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站稳,看着医生:“岁岁……岁岁怎么样了?”
医生沉默了几秒,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它吃的是巧克力,量太大了,送来的时候已经……”
后面的话沈郁年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它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医生继续说,“巧克力对猫来说是剧毒,特别是黑巧克力。你们家里是不是有巧克力没放好?”
巧克力。
沈郁年想起茶几上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是他昨天放在那里的,忘了收起来。岁岁一定是趁他们不在家,跳上茶几偷吃的。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的胃一阵翻涌,冲到洗手间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他跪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抑郁症那种熟悉的黑暗感再次袭来,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想喊,但发不出声音。只能跪在那里,一遍遍地发抖。
医生和护士想扶他起来,但他推开了他们。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医院,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车流,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家?那个没有岁岁的家?
他拿出手机,终于打通了江迟野的电话。
“年年?怎么了?”江迟野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会议结束了。
沈郁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年年?”江迟野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你在哪?怎么了?”
“岁岁……”沈郁年终于发出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岁岁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在哪?”江迟野问,声音很急,“告诉我你在哪。”
“宠物医院……”沈郁年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我,我马上过来。”江迟野说,“待在原地,别动。”
电话挂断了。沈郁年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冬天的夜风吹来,很冷,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心里那片巨大的空洞,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岁岁死了。
那只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陪着他的猫,那只总是安静地趴在他腿上的猫,那只在他失眠的夜晚蹭他手心的猫,死了。
沈郁年想起第一次见到岁岁的情景。那是江迟野买给他的,说是陪他。那时的岁岁还很小,毛茸茸的一团,窝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后来他情绪崩溃时,岁岁总是陪在他身边。他哭,岁岁就安静地看着他。他失眠,岁岁就趴在他枕边,用头蹭他。他画画时,岁岁就蜷在画架旁边睡觉。
岁岁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之一。
可现在,这份温暖没了。
沈郁年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大声哭泣,而是无声的流泪,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车急停在路边。江迟野冲下车,看到他蹲在地上,快步跑过来。
“年年!”江迟野蹲下身,伸手想碰他,但沈郁年躲开了。
“岁岁死了。”沈郁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洞,“是我害死的。如果我没把巧克力放在那里,如果我记得收起来……”
“不是你的错。”江迟野说,“这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沈郁年摇头,“是我粗心,是我没照顾好它……”
江迟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把沈郁年拉起来,抱进怀里:“先回家,好吗?”
“我不想回去。”沈郁年摇头,“那里没有岁岁了……”
“元宝还在家里。”江迟野说,“它一定吓坏了,需要你。”
提到元宝,沈郁年终于点了点头。
回到家,客厅里那摊呕吐物还在。元宝听到开门声跑过来,看到沈郁年,立刻蹭他的腿,发出委屈的叫声。
沈郁年蹲下身,抱住元宝,眼泪又掉了下来。
江迟野让他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处理那些呕吐物。沈郁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这个家变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