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09)
岁岁不在了。那个总是趴在沙发扶手上的身影,那个听到开门声就会跑过来的身影,那个晚上会跳上床睡在他脚边的身影,不在了。
江迟野收拾完,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沈郁年的手很冰,还在微微发抖。
“年年。”江迟野轻声叫他。
沈郁年没有反应。
“看着我,年年。”
沈郁年转过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不是你的错。”江迟野说,“这只是个意外。岁岁不会怪你的,它知道你很爱它。”
沈郁年摇头,说不出话。他知道江迟野是在安慰他,但这份安慰太苍白了。岁岁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睡一会儿吧。”江迟野说,“我陪着你。”
沈郁年闭上眼睛,但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岁岁抽搐的样子,就是医生摇头的样子,就是那个冰冷的、没有生命的身体。
他坐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江迟野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一阵刺痛。他想抱住他,想安慰他,但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这种失去的痛苦,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迟野。”沈郁年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我好难受。”他说,“心里像被挖空了一样,喘不过气……”
“我知道。”江迟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
“我该怎么办……”沈郁年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好一点了……现在又……”
“会好的。”江迟野说,“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不想好了。”沈郁年摇头,“好累……活着好累……”
这句话让江迟野的心猛地一紧。他看着沈郁年,发现他眼神里那种熟悉的、空洞的绝望又回来了。那种他在巴黎时见过的,让他害怕的眼神。
“年年,看着我。”江迟野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岁岁走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不能放弃。为了我,为了元宝,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你不能放弃。”
沈郁年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我好痛……迟野,我好痛……”
江迟野把他抱进怀里,紧紧抱着:“痛就哭出来,我在。我一直都在。”
沈郁年终于哭出了声。不是那种压抑的呜咽,而是撕心裂肺的痛哭。他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没有力气了,才慢慢停下来。
江迟野一直抱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夜深了,沈郁年终于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会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江迟野没有睡,一直守着他,握着他的手。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无边的黑暗。
江迟野看着沈郁年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抑郁症患者最怕的就是这种重大打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回到原点。
他不能让沈郁年回到原点。
他低头,在沈郁年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睡吧,年年。”他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第62章 沉寂
沈郁年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醒来的。
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他茫然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岁岁死了,因为他的粗心,因为他没把巧克力收好。
胃里一阵翻涌,他猛地坐起来,冲进浴室。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干呕,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他走回卧室时,江迟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
“年年。”江迟野的声音有些沙哑,“过来。”
沈郁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江迟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他顺从地靠过去,把脸埋进江迟野胸口。
“还早。”江迟野轻轻拍着他的背,“再睡会儿,好吗?”
沈郁年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江迟野收紧手臂,把他完全圈在怀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沈郁年闭着眼睛,却睡不着。他能感觉到江迟野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但这些都没能抚平心里的空洞。
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原本是岁岁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起岁岁刚来家里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软,窝在他怀里像一团棉花。
他想起岁岁第一次跳上他的画架,打翻了颜料盘,把地板弄得到处都是颜色。
他想起岁岁在他情绪崩溃时,安静地趴在他腿上,用头蹭他的手。
那些温暖的、细碎的、平常的瞬间,现在都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江迟野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低头看了看他,发现沈郁年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躺到了九点多。最后还是江迟野先起来,去厨房做了早餐。
他端着托盘回到卧室时,沈郁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躺着,抱着膝盖。
“年年,吃点东西。”江迟野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沈郁年摇摇头:“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江迟野扶他坐起来,把粥碗递到他手里,“你昨晚就没怎么吃。”
沈郁年看着碗里的白粥,一点食欲都没有。但他知道江迟野担心他,还是勉强吃了几口。粥很软,很温,但他尝不出味道,像是在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