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3)
江迟野还没睡。
鬼使神差地,沈郁年在主卧门口停下脚步。他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犹豫着放下。
他该以什么理由敲门呢?问他为什么带林瑾去出差?问他是不是喜欢林瑾?
他有什么资格问这些问题?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主卧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江迟野站在门口,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他看到沈郁年,显然也有些意外,眉头微蹙:“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郁年慌乱地低下头:“我……我路过。岁岁不见了,我在找它。”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岁岁从来不会在深夜乱跑。
江迟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就在沈郁年以为他会拆穿自己时,江迟野却侧身让开:“它在我这里。”
沈郁年抬起头,透过门缝,果然看到岁岁正蜷缩在主卧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它……它怎么跑进来了?”沈郁年有些无措。
“自己溜进来的。”江迟野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要抱走吗?”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就让它睡这里吧。”
他转身想走,却被江迟野叫住。
“等一下。”
沈郁年停下脚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江迟野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沈郁年愣住了,迟疑地接过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款式简洁大方,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
“顺手买的。”江迟野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不喜欢就扔了。”
沈郁年握紧了那个小盒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条来自纽约的手链,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精致,却是在告知他要和林瑾一起出差时,顺手递给他的。
像是一种补偿,又像是一种施舍。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干涩。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早点睡。”
主卧的门在沈郁年面前轻轻关上,将他隔绝在那个拥有岁岁和江迟野的世界之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链,金属的冰凉透过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并没有带来丝毫喜悦,反而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宁愿江迟野什么也不给他,也不想收到这种像是为了安抚他、为了堵他的嘴而随手施舍的礼物。
回到客房,沈郁年将那个小盒子放进抽屉最深处,和那本不敢再翻开的素描本放在一起。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那条手链像是一个烙印,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他是一个用协议换来的伴侣,一个不被在意的存在,一个甚至不值得被提前告知行程的、无足轻重的人。
而江迟野,永远是他触不可及的光。
第9章 退缩
江迟野出发去S市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沈郁年起得很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他站在二楼的窗帘后,看着助理将行李箱搬上车,看着江迟野一边接电话一边坐进车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主卧的窗口。
直到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野尽头,沈郁年才慢慢走下楼梯。
餐厅里,佣人已经摆好了早餐,只有他一个人的份量。
“先生一早就走了,说不用准备他的早餐。”管家轻声解释。
沈郁年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盘子里的煎蛋色泽金黄,吐司烤得恰到好处,但他毫无食欲。
岁岁蹭着他的脚踝,他弯腰把它抱到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它背上的毛发。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显得格外空旷。
沈郁年试图用画画来填补时间的空白,但画笔落在画布上,总是勾勒出那个熟悉的轮廓。他烦躁地盖上画布,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岁岁似乎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变得格外黏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有时沈郁年坐在窗边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岁岁就安静地趴在他膝头,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他。
第四天下午,沈郁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江迟野的母亲。
“郁年,最近怎么样?”江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挺好的,妈。”沈郁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迟野去S市出差了,你知道吗?”
沈郁年的手指收紧了些:“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江母轻轻叹了口气:“林家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跟着去了?”
沈郁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江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单纯地猜测。
“郁年,你别多想。”江母安慰道,“迟野他……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对人好。他像他父亲,外表强硬,心里却比谁都软。”
沈郁年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他抱着岁岁在花园里坐了很久。阳光暖融融的,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江母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他,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江迟野不是不会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属于他。
晚上,沈郁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许久未用的社交媒体。他不常看这些,账号也是结婚时为了应付江家亲戚而被迫注册的。
一刷新,第一条推送就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张林瑾刚发布的照片。背景是S市最高档的餐厅露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林瑾对着镜头笑得明媚,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侧影正倚着栏杆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