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2)
沈郁年闭上眼睛,感觉胸口闷得厉害。
“我还有事,先挂了。”他匆匆说完,不等林瑾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靠在墙上,深深呼吸。岁岁担忧地围着他打转,发出细弱的叫声。
他蹲下身,把小猫抱进怀里。
“没关系,”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岁岁,还是在安慰自己,“没关系的。”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沈郁年做了一个梦。梦见江迟野和林瑾在纽约的街头并肩而行,笑得那么开心。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怎么也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江迟野发了一条短信:
【纽约天气怎么样?】
短信像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复。
沈郁年等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收到江迟野简短的回复:
【忙。】
只有一个字。
沈郁年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删除了对话框,关掉了手机。
窗外,夜色深沉。岁岁在他枕边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郁年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低声说:“岁岁,只有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小猫在梦中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第8章 烙印
沈郁年抱着岁岁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庭院。
车门打开,江迟野从车里出来,助理跟在他身后撑着伞,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
他看起来瘦了些,下颌线更加分明,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是那种沈郁年熟悉的、拒人千里的淡漠。
岁岁在沈郁年怀里动了动,似乎认出了楼下的男主人,发出细弱的“喵呜”声。
沈郁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自己隐没在窗帘的阴影里。
他听见楼下传来管家的问候声,以及江迟野低沉的回应。脚步声在一楼停留片刻,便径直上了二楼,走向书房。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抬头看向主卧的方向。
沈郁年站在原地,直到岁岁不耐烦地挣脱他的怀抱跳下地,他才恍然回神。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明明只分开了三天,却好像比之前的一个月还要漫长。而那一条石沉大海后只得到一个“忙”字的短信,更是将两人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彻底斩断。
晚餐时,江迟野终于出现在餐厅。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沈郁年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
江迟野在他对面坐下,佣人立刻端上为他准备的晚餐。
“工作顺利吗?”沈郁年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江迟野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盘子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沈郁年低下头,用叉子慢慢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绿色的汁液渗出来,染脏了洁白的瓷盘。
他想起林瑾那个电话,想起对方炫耀的语气,想起江迟野那个冰冷的“忙”字。
他想问,你在纽约见到林瑾了吗?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但他不敢。他怕听到肯定的答案,更怕江迟野会用那种看穿一切的、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反问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猫呢?”
江迟野突然开口,打断了沈郁年的思绪。
“啊?”沈郁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岁岁在楼上,可能睡了。”
江迟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医生说岁岁回复的很快。”沈郁年回答,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他还关心岁岁。
随后他又有些失落,江迟野好像从未关心过自己。
然而江迟野的下一句话,立刻将那点暖意冻成了冰碴。
“下周我要去S市出差,大概一周。”江迟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林瑾也会去,有个合作项目要谈。”
沈郁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什么要告诉他,他现在对林瑾这个人名非常敏感。
林瑾。他果然见到林瑾了。而且,他们还要一起去出差。
“是吗……”沈郁年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祝你们合作愉快。”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嗯。”
这顿饭再也吃不下去了。沈郁年放下刀叉,轻声说:“我吃饱了,你先慢用。”
他起身离开餐厅,脚步有些仓促。他怕再多待一秒,自己脸上那点勉强的平静就会彻底碎裂。
回到客房,沈郁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岁岁被惊醒了,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疑惑的叫声。
他抱起小猫,把脸埋在它温暖的毛发里,深深呼吸。
“他要和林瑾一起去出差……”他低声对岁岁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周的时间……”
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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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郁年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客房里安静得可怕,岁岁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江迟野和林瑾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
最终,他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
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昏暗的走廊里走着。经过主卧时,他发现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