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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5)

作者:安妍沈 阅读记录

每一张都倾注了他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

他原本想在江迟野回来时送给他的,但现在,他退缩了。

他怕这份过于用心的礼物,会像那条被他珍藏的银色手链一样,只是对方漫不经心的施舍,最终沦为证明他痴心妄想的笑柄。

江迟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沈郁年慢慢低下头。

星光可以点亮夜空,却照不进紧闭的心门。

第10章 满足

江迟野回来的第二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

他依旧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大多待在书房处理工作。那晚喝下沈郁年炖的汤,像是一个偶然的意外,没有改变任何事。

沈郁年也没有再试图靠近。他只是每天按时吃饭、吃药,陪着岁岁在花园里晒太阳,偶尔画画。

表面的平静下,他默默地数着日子,看着日历上那个被红圈标记的日期一天天临近。

下周三。

周二晚上,沈郁年注意到江迟野书房的灯亮到很晚。他下楼倒水时,隐约闻到一丝酒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他的脚步在书房门口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第二天一早,沈郁年醒来时,发现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他走到窗前,看见江迟野的车已经不在庭院里。

他果然一个人去了墓园。

沈郁年慢慢穿戴整齐,对管家说:“王叔,我出去一趟。”

“需要叫司机吗,沈先生?”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不能让江迟野知道的地方。

---

城西墓园。

沈郁年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沿着熟悉的小路向上走。天气阴沉,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潮湿气息,整个墓园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在距离江父墓碑不远的一棵松树下,他停下了脚步。这个位置很隐蔽,既能看清墓碑前的情况,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阶坐下,将花束放在身边,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墓园里偶尔有前来扫墓的人,但都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深秋的风带着寒意,穿透他单薄的外套。

他抱紧双臂,眼睛始终望着那条通往江父墓碑的小路。

接近中午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江迟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没有拿花,只有一个小小的酒瓶。他走到父亲的墓碑前,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直接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的石碑。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沈郁年也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悲伤。江迟野的背影挺拔依旧,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拿起酒瓶喝一口。就这样坐了很久,久到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沈郁年看着细雨打湿了江迟野的头发和肩膀,但他浑然不觉,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沈郁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抱起那束白色的菊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江迟野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冰冷的感觉让他麻木的心稍微清醒了一些。

父亲去世八年了,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那个下午,接到电话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爸……”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来看你了。”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雨声。

他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迟野?”

他猛地回头,看见沈郁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不远处。细雨朦胧中,沈郁年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怀里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你怎么在这里?”江迟野站起身,语气冷硬,试图掩饰被撞见脆弱时刻的狼狈。

沈郁年走上前,将伞举过他的头顶:“我来看看爸。”

他把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转向江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擦擦吧,你会感冒的。”

江迟野没有接手帕,只是盯着他:“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我猜的。”沈郁年轻声说,“而且,我也应该来看看爸。”

雨渐渐大了,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江迟野看着沈郁年被雨水打湿的肩头,再看看他努力举高为自己遮雨的手,心中的烦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走吧。”最终,他接过沈郁年手中的伞,淡淡地说。

沈郁年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在墓园的小路上,共享着一把伞的空间。

“你每年都这样吗?”沈郁年轻声问,“一个人来这里,淋雨,喝酒?”

江迟野没有回答。

“爸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沈郁年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江迟野的心,“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江迟野的脚步顿住了。他转头看向沈郁年,眼神复杂:“你根本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

“是,我不了解。”沈郁年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但我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

江迟野愣住了。他第一次在沈郁年眼中看到如此清晰的痛楚。

“我妈妈是在我十五岁那年去世的。”沈郁年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癌症。从那以后,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雨声淅沥,将他的话语衬托得格外轻柔,却也格外沉重。

“所以,我明白那种感觉。”沈郁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悲伤,“明白为什么你宁愿一个人来这里,也不愿让别人看见你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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