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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6)

作者:安妍沈 阅读记录

江迟野沉默了。他看着沈郁年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盛满的理解和温柔,心中那道坚固的防线,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走吧。”最终,他只是重复了这两个字,但语气不再那么冰冷。

回程的车上,两人一路无言。江迟野开车,沈郁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雨景。

到家时,雨已经小了。江迟野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下车。

“谢谢。”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沈郁年惊讶地转头看他。

“谢谢你的花。”江迟野补充道,依旧没有看他,“还有……伞。”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没有等沈郁年的回应。

沈郁年坐在车里,看着江迟野快步走向屋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江迟野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那天晚上,江迟野没有喝酒,也没有把自己关在书房。他早早地洗了澡,然后出人意料地来到了主卧。

沈郁年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他进来,有些不知所措。

“今晚我睡这里。”江迟野淡淡地说,掀开被子躺下。

沈郁年愣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黑暗中,他感觉到江迟野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段距离,但比起之前,已经近了很多。

“沈郁年。”江迟野突然在黑暗中开口。

“嗯?”

“今天……”江迟野顿了顿,“谢谢你。”

第二次道谢。沈郁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用谢。”他轻声回应。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缓和。

许久,就在沈郁年以为江迟野已经睡着时,他听到对方轻声说:

“我父亲……是在来参加我毕业典礼的路上出的车祸。”

沈郁年的呼吸一滞。这是江迟野第一次主动向他提起父亲的事。

“那天我一直在等他,等到典礼结束,他都没来。”江迟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得可怕,“后来接到电话,说他在来的路上……为了赶时间,超速行驶……”

沈郁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如果我不非要他来参加毕业典礼,如果我不一遍遍打电话催他……”江迟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他可能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沈郁年轻声说,语气坚定,“那只是个意外。”

江迟野没有回应,但沈郁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手,在黑暗中轻轻覆上江迟野的手背。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着。

江迟野的身体僵住了,但没有推开他。

“爸一定很为你骄傲。”沈郁年轻声说,“他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毕业的样子,想亲眼见证你的成长。”

江迟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很大,几乎弄疼了他。但沈郁年没有挣脱,任由他紧紧抓着。

“他会的。”江迟野低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他一定会的。”

那一夜,他们就这样握着彼此的手,在黑暗中静静躺着。没有更多的言语,但这个简单的触碰,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柔地照亮了床上两人交握的手。

沈郁年知道,江迟野心中的冰山不会在一夜之间融化。

但至少,他触碰到了一角,看到了冰层下那个也会痛、也会脆弱的真实的人。

而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第11章 习惯

墓园那夜之后,别墅里的空气仿佛悄然改变了。

江迟野依旧忙碌,但不再完全无视沈郁年的存在。

早餐时,他会简短地告知当天的行程;晚餐若是不回来,也会让管家提前通知。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郁年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周五晚上,江迟野回家比平时早了些。他走进客厅时,沈郁年正坐在地毯上,和岁岁玩一个毛线球。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岁岁率先发现了男主人,丢下毛线球,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过去,亲昵地蹭着江迟野的裤脚。

江迟野弯腰将它抱起,目光却落在沈郁年身上。沈郁年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今天这么早?”他轻声问。

“嗯,会议取消了。”江迟野回答,抱着岁岁在沙发上坐下。他看起来比平时放松,领带松松地挂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

沈郁年站在原地,不知该离开还是该留下。

“坐。”江迟野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不再是命令式的口吻。

沈郁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下周三晚上,”江迟野一边抚摸着岁岁的背毛,一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有个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沈郁年愣住了。这是江迟野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参加公开活动。

“我……我去合适吗?”他下意识地问。他记得上次家族宴会的不愉快经历,记得那些审视和嘲讽的目光。

江迟野挑眉:“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有什么不合适?”

合法伴侣。

这个词让沈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尽管知道这只是一纸协议的关系,但从江迟野口中说出来,依然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切的悸动。

“好。”他低下头,轻声应道。

岁岁在江迟野怀里舒服地打着呼噜,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它满足的咕噜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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