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8)
原来,那片刻的温柔,真的只是一场错觉。
岁岁蹭了蹭他的脚踝,发出细弱的叫声,仿佛在安慰他。
沈郁年弯腰把它抱起来,轻声说:“没关系,岁岁,我早就习惯了。”
只是为什么,心口还是会疼呢?
第12章 星窗
慈善晚宴带来的那点虚幻的暖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迅速冷却。
江迟野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节奏,仿佛那晚的维护与体贴只是沈郁年的一场错觉。
深秋的寒意日渐浓重,沈郁年的抑郁症也随之有了反复的迹象。
他开始整夜失眠,白天则昏昏沉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陈医生调整了他的用药剂量,但效果甚微。
有时沈郁年坐在画室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岁岁就安静地趴在他脚边,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他。
这天下午,沈郁年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沈郁年先生吗?”电话那端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拾光’画廊的负责人,周明轩。我们注意到您提交的参赛作品,想邀请您参加下周的青年艺术家座谈会。”
沈郁年愣住了。几个月前,在陈医生的鼓励下,他向一个本地青年艺术比赛投递了一幅画作。
那幅画名为《星窗》,画的是深夜中一扇亮着灯的窗,窗外是漫天温柔的星光。
他从未想过会收到回复。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沈郁年小声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周明轩的声音带着笑意,“您的画作很有感染力,评委会特别提到了它。座谈会详情我会发到您的邮箱,期待您的回复。”
挂断电话后,沈郁年在画室里呆坐了许久。岁岁跳上他的膝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他才恍然回神。
他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周明轩发来的邀请函。座谈会将在下周五下午举行,届时会有多位艺术评论家和收藏家到场。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但一想到要在众人面前发言,要与陌生人交流,沈郁年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更让他犹豫的是,该如何向江迟野解释?江迟野会同意他参加这样的活动吗?还是会像往常一样,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着他,问他“有什么意义”?
那天晚上,沈郁年一直等到十一点,江迟野才回家。他听到楼下的动静,鼓起勇气走下楼梯。
江迟野正在玄关脱外套,看到他,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还没睡?”
“我……有事想和你商量。”沈郁年小声说。
江迟野将外套交给佣人,走向客厅:“说吧。”
沈郁年跟在他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收到一个邀请,下周五下午有一个青年艺术家座谈会,他们看中了我的一幅画……”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迟野的表情,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所以?”江迟野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他。
“我想问问……我能不能去参加?”沈郁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迟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什么画?”
沈郁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幅参赛作品:“叫《星窗》,画的是一扇有灯光的窗和星空。”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个月。”沈郁年低下头,“就是……你出差的那段时间。”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沈郁年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他几乎已经预见了拒绝的答案。
“想去就去吧。”江迟野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同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司机送你。”
沈郁年惊讶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真的……可以吗?”
江迟野站起身,似乎对这个话题已经失去了兴趣:“这种事不用问我。”
他转身上楼,留下沈郁年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心中五味杂陈。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要好,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又让他感到一丝失落。
他宁愿江迟野多问几句,哪怕是反对,也好过这种全然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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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郁年在紧张和期待中度过。他反复修改要在座谈会上发言的稿子,又精心挑选了要穿的衣服。
周四晚上,他正在画室做最后的准备,江迟野意外地提前回来了。
“明天几点出发?”江迟野站在画室门口,问道。
沈郁年吓了一跳,手中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下午两点开始,我准备一点出发。”
江迟野点点头,目光落在画架上那幅新完成的作品上。画中是一只布偶猫蜷缩在窗台上,窗外是漫天繁星。
“这是岁岁?”他问。
“嗯。”沈郁年轻声应道,“叫《岁岁平安》。”
江迟野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那幅画。沈郁年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评价。
“不错。”良久,江迟野才吐出两个字。
只是简单的评价,却让沈郁年的心雀跃起来。他低下头,掩饰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明天……”江迟野顿了顿,“需要我陪你去吗?”
沈郁年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江迟野要陪他去?
“不用了,”他连忙摇头,“你那么忙,不用特意为我浪费时间。”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随你。”
他转身离开画室,沈郁年却久久无法平静。江迟野竟然主动提出要陪他去,这是前所未有的。
那一夜,沈郁年又失眠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抑郁和焦虑,而是因为那份被他强行压抑的期待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