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55)
“真乖。”江迟野微笑,“今天要去画廊吧?紧张吗?”
沈郁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对江迟野撒谎,尤其是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时。
“正常的,”江迟野柔声说,“新环境谁都会紧张。记得我教你的吗?深呼吸,慢慢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郁年又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的边缘。
他想告诉江迟野他现在有多想他,想告诉他早晨醒来时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可是他说不出口,怕江迟野担心,怕江迟野觉得他太脆弱。
“我让安托万在楼下等你了,”江迟野继续说,“他会送你去画廊,帮你做翻译。你只需要专注于你的创作,其他的都交给他。”
这句话让沈郁年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他不是完全一个人。
“谢谢。”他小声说。
视频挂断后,沈郁年强迫自己站起身,开始准备出门。
他选择了江迟野给他买的那件米色羊绒大衣,围上那条浅灰色的围巾。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得体,只是脸色过于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安托万果然在楼下等着。他开车送沈郁年到画廊,一路上热情地介绍着沿途的风景。
沈郁年静静听着,目光却始终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画廊位于玛黑区的一栋老建筑里,门面不大,但很有艺术气息。
接待沈郁年的是一位叫伊莎贝拉的法国女士,五十岁左右,气质优雅,英语流利。
“欢迎来到巴黎,沈先生。”她微笑着说,“我们很期待您的作品。”
画廊里已经有几位驻场艺术家在工作。沈郁年被带到为他准备的工作室,空间很大,光线充足,画具齐全。一切都很好,好得让他感到不安。
“您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伊莎贝拉说,“我们下午三点有个简短的欢迎茶会,希望您能参加。”
茶会。沈郁年的心沉了沉。他害怕这种社交场合,害怕陌生人的目光,害怕自己说错话或做错事。
一整个上午,他都待在工作室里,试图作画,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画布上只有几笔混乱的线条,完全看不出形状。他放下画笔,感到一阵挫败。
江迟野说得对,他的才华一直都在,可是今天,那些灵感像是被巴黎的浓雾遮蔽了,怎么也找不回来。
午餐时间,其他艺术家邀请他一起吃饭。沈郁年婉拒了,说自己还不饿。
他确实不饿,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沉甸甸的,完全没有食欲。
他给江迟野发了一条消息:“工作室很好,很大,光线充足。”
江迟野很快回复:“那就好。画了什么吗?”
沈郁年看着空白的画布,犹豫了很久,才回复:“还没开始。有点...找不到感觉。”
“正常的,不要急。先熟悉环境,灵感会来的。”
江迟野总是这样,温柔而耐心。可是这种温柔此刻却让沈郁年感到更加愧疚。
江迟野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他却连一幅画都画不出来。
下午的茶会,沈郁年还是去了。他躲在角落里,小口喝着红茶,几乎不与人交谈。
伊莎贝拉几次想把他介绍给其他人,都被他躲开了。
他能感觉到一些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你就是从中国来的那位年轻画家?”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沈郁年抬起头,看见一个金发男人站在他面前,三十岁左右,穿着时尚,笑容灿烂。
对方说着流利的英文。
“我是马修,”男人伸出手,“也是这里的驻场艺术家。”
沈郁年迟疑地与他握手:“沈郁年。”
“你的作品我看过一些,”马修在他身边坐下,“很有感染力。特别是那幅《星窗》,我很喜欢。”
这句话让沈郁年稍微放松了一些:“谢谢。”
“刚来巴黎不习惯吧?”马修的语气很友好,“我第一年来的时候也这样,想家,语言不通,什么都觉得陌生。”
沈郁年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不过慢慢就会好的,”马修继续说,“巴黎是个神奇的城市,它会治愈你,也会给你灵感。”
茶会结束后,沈郁年逃也似的回到公寓。
一进门,他就靠在门上,深深呼吸。刚才的社交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可是安静很快变成了孤独。公寓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个法语频道,让声音填满空间。但他听不懂,那些快速的法语只让他感到更加隔阂。
晚餐他还是没有胃口,只吃了几片面包。
吃药的时候,他看着掌心里的药片,突然想起江迟野在家时,总是会准备一杯温水,等他吃完药后,轻轻吻他的额头说“真乖”。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沈郁年用手背擦去,可是更多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他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孩子,什么都做不好,只会哭。
手机响了,是江迟野的视频请求。沈郁年赶紧擦干眼泪,深呼吸几次,才接通。
屏幕那端,江迟野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晚上好,年年。今天怎么样?”
沈郁年强迫自己微笑:“还好。去画廊看了工作室,下午参加了茶会。”
“听起来不错。”江迟野仔细看着他的脸,“你眼睛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