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56)
“有点累,”沈郁年小声说,“时差还没倒过来。”
江迟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年年,如果太辛苦了就告诉我。我们可以随时改变计划。”
“不要。”沈郁年几乎是立刻说,“我可以的。”
他不可以再让江迟野失望了。他必须证明自己可以,证明自己值得江迟野为他做的一切。
视频结束后,沈郁年洗了个热水澡,试图让自己放松。
但躺在床上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恐慌感又来了。他感到胸闷,呼吸困难,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
他坐起身,打开灯,看见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给江迟野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想让他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可是现在国内是凌晨,江迟野应该已经睡了。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总是依赖江迟野。
他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件衬衫,紧紧抱在怀里。
雪松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但依然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他躺回床上,把衬衫贴在脸上,深深呼吸。
这个城市很美,充满艺术和浪漫。可是对沈郁年来说,它太大了,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感到恐惧。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今天过去了,还有八十九天。
每一天都像一座山,需要他艰难地攀爬。他不知道自己不能坚持到最后,但至少今晚,他必须熬过去。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江迟野其实并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上沈郁年的照片,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了解沈郁年,知道他一定在强撑着,一定在独自承受着那些不安和恐惧。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等待,和相信。相信沈郁年会慢慢适应,相信他会找到自己的节奏,相信他会学会在异国他乡照顾自己。
夜越来越深,巴黎的迷雾渐渐散去,露出清澈的星空。
而沈郁年在陌生的床上,抱着那件衬衫,终于在疲惫和泪水中沉沉睡去。
他梦见了江迟野,梦见了家,梦见了岁岁温暖的呼噜声。在梦里,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地做一个被爱着的人。
第35章 意外
巴黎的雨总是来得突然。沈郁年在工作室的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
这是他来到巴黎的第十天,时间过得既漫长又飞快。
马修敲了敲敞开的门:“沈,要一起去喝咖啡吗?楼下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店。”
沈郁年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谢谢,我...我想再画一会儿。”
这不是真话。他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没能画出一笔,画布上空空如也,就像他此刻的内心。
但他不想去咖啡店,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强装镇定,不想费力地用法语或英语交流。
马修耸耸肩:“好吧,改天。”他转身离开,却又回头补充道,“你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沈郁年点点头,等马修走后,他放下画笔,走到窗边。
雨水让整个巴黎变得模糊不清,街道上的行人都撑着伞匆匆而过,没有人在意这栋老建筑里一个来自异国的、无法作画的画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迟野的日常问候:“午餐吃了吗?巴黎今天下雨,记得多穿点。”
沈郁年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让江迟野担心。最后他只是简单回了句:“吃了,你也记得吃饭。”
这不是真话。他今天只吃了一片面包,胃里像塞满了石头,沉甸甸的,完全感觉不到饥饿。
药倒是按时吃了,江迟野分装好的药袋每天都会减少一袋,这是他唯一能坚持做好的事。
下午,伊莎贝拉来找他,想讨论接下来的创作计划。
沈郁年坐在她对面,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努力集中注意力听她说话。
可是那些法语单词像小虫子一样在他耳边飞舞,他只能捕捉到零星的片段。
“所以我想...”伊莎贝拉期待地看着他,“下个月可以开始准备展览了,你觉得呢?”
展览。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郁年脑中混沌的迷雾。
展览意味着他必须有作品,意味着他要站在众人面前,意味着他必须证明自己值得这个机会。
“我...”他的声音干涩,“我需要更多时间。”
伊莎贝拉理解的点点头:“当然,不用急。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沈郁年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手腕上的伤痕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突然很想念江迟野握着他的手的感觉,那种温暖而坚定的触感,能让他暂时忘记所有不安。
“沈?”伊莎贝拉轻声唤他。
沈郁年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会...尽快开始。”
伊莎贝拉离开后,沈郁年又在工作室坐了很久。
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巴黎的雨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他此刻的情绪,起伏不定。
他决定出去走走。也许新鲜空气能让他的头脑清醒一些,也许街道上的风景能给他带来灵感。
他穿上那件米色大衣,围上围巾,走出工作室。
雨后的巴黎空气清新,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沈郁年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塞纳河边。河水因雨水而上涨,湍急地流淌着,倒映着两岸古老的建筑。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河水发呆。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