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58)
“年年,”他低声唤道,声音哽咽,“我来了。”
沈郁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躺着。江迟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手心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从未感到如此恐惧,如此无助。他愿意用一切交换沈郁年的平安,愿意承受所有痛苦,只要沈郁年能醒过来。
“对不起,”他喃喃自语,“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我应该陪着你...”
窗外的巴黎渐渐苏醒,阳光穿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但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停滞了,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证明着生命还在继续。
江迟野就这样守在病床边,握着沈郁年的手,一遍遍地呼唤他的名字。
他知道沈郁年听不见,但他相信,在某个深处的意识里,沈郁年一定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因为爱是可以穿越一切障碍的,包括昏迷,包括距离,包括所有无法言说的伤痛。
而在意识深处,沈郁年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微弱而熟悉。
他想回应,想睁开眼睛,想告诉那个人他在这里。可是黑暗太沉重了,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紧紧包裹。
但他没有放弃。
他循着那个声音,在黑暗中艰难地前行,一步一步,朝着光的方向。
第36章 崩溃
意识是从一片黏稠的黑暗中挣扎出来的,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最先感知到的是疼,后脑炸裂般的钝痛,一阵阵,随着心跳鼓胀。
沈郁年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有大片刺目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勾起生理性的厌恶。
白色天花板,白色墙壁,冰冷的金属仪器反着光……陌生,冰冷,令人窒息。
“年年?年年你醒了?”
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嘶哑。沈郁年艰难地转动眼珠,对上了江迟野的脸。
那张总是从容冷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碾碎般的疲惫和恐慌。
眼底密布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了凌乱的胡茬,嘴唇干裂起皮。
他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像是随时会垮掉。
江迟野……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带着尖锐的棱角划破混沌:
灰蒙蒙的巴黎天空,湿冷的雨丝,塞纳河上古老的桥,人流中那个一闪而过的、穿着黑色风衣的挺拔背影……
江迟野的背影。
然后是什么?是心脏骤停般的狂跳,是不顾一切的奔跑,是刺破雨幕的尖锐刹车声,是身体腾空时失重的恐慌,是后脑撞击石板的闷响,最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呃……”沈郁年想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只溢出一点破碎的气音。头更疼了,恶心感翻涌上来。
“医生!他醒了!”江迟野几乎是扑向呼叫铃,声音里的颤抖再也压抑不住。
杂乱的脚步声快速靠近,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像潮水一样将他包围。白大褂,听诊器,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翻开他的眼皮,刺眼的手电光……
“不……走开……”沈郁年想蜷缩,想躲避,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身体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他被困在这具无用的躯壳里,暴露在众多陌生而审视的目光下,像实验室里待宰的动物。
巨大的无助和恐慌像冰冷的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有点激动,请轻一点。”
江迟野立刻用英语急促地对医生说,同时俯身靠近,试图挡住部分视线,手掌轻轻贴在沈郁年冰凉的脸颊上,“年年,看着我,是我,没事了,医生在帮你……”
他的触碰是温热的,声音是熟悉的,但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沈郁年能看见他嘴唇在动,能模糊地听见声音,但那安抚无法抵达心底。
心底那片他一直小心看守的、名为“抑郁”的沼泽,因为这场意外,因为彻底的失控和虚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沸腾、漫溢。
冰冷、粘稠、绝望的黑暗情绪像无数只湿冷的手,从沼泽深处伸出来,拖拽着他的意识下沉。
头痛和恶心是生理的折磨,而这种从内部开始崩解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凌迟。
“头痛……想吐……”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牵扯着神经,带来更多的眩晕。
江迟野立刻用磕磕绊绊的法语夹杂英语向医生说明情况,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沈郁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却又在下一秒惊觉般放松,指腹无措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沈郁年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在发生可怕的变化。
极度的恐慌和剧烈的情绪波动,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对自己信息素那点可怜的控制力。
一股浓烈而苦涩的酒香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体里逸散出来,那是威士忌的味道,醇厚,辛辣,带着橡木桶的陈年气息,此刻却浸透了无助的酸涩和绝望的灼烧感。
这信息素像溃堤的洪水,汹涌地弥漫在病房狭小的空间里,将他内心所有无法言说的崩溃、自我厌恶、以及对眼前一切的强烈不配感,赤裸裸地摊开在空气里。
Omega紊乱而痛苦的信息素,对标记他的Alpha来说,是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感官冲击。
江迟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作为Alpha,作为沈郁年的标记伴侣,他对这股信息素的感知强烈到几乎产生生理性的心痛。
那不再是平日沈郁年情绪尚可时,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清冷酒香,而是彻底失控的、充满负面情绪的“信息素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