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66)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可他却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膜,怎么也融不进去。
书房的门开了,江迟野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醒了?”他走到沈郁年身边,“刚才时逾白打电话来,听说展览很成功,想恭喜你。”
沈郁年愣了愣。时逾白?
“他怎么会知道?”沈郁年问。
“我告诉他的,”江迟野说,“他一直在关心你的情况。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想跟你通个电话,说几句话。”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
他和时逾白只通过一次视频,那次谈话让他感觉很舒服,可那毕竟是在他情绪相对稳定的时候。
现在的他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时逾白面前维持体面。
“不想接也没关系,”江迟野看出他的犹豫,“我可以帮你回绝。”
“不,”沈郁年摇摇头,“我接。”
他不想再逃避了。
时逾白是专业人士,也许能帮他理清现在这种混乱的情绪。
而且,江迟野信任的人,他也愿意试着去信任。
江迟野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沈郁年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到耳边。
“沈先生?”时逾白温和的声音传来,像山间清泉,缓缓流淌,“恭喜你,展览很成功。迟野给我看了照片,你的作品很美。”
“谢谢。”沈郁年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听迟野说,你打算回国了?”时逾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巴黎虽然美,但还是家里最舒服。”
沈郁年点点头,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赶紧说:“嗯,想回家了。”
“很正常,”时逾白说,“人在完成一件大事后,总会有段时期的空窗期,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会对之前努力的一切产生怀疑。这都很正常,不要苛责自己。”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沈郁年心中某扇紧闭的门。
他忽然明白自己那种空虚感从何而来,不是展览不够成功,不是作品不够好,而是他把自己所有的价值都绑定在了这件事上。
一旦事情结束,他就失去了自我价值的锚点。
“我……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沈郁年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的困惑。
“那就什么都不做,”时逾白的声音依然温和。
“好好休息,给自己放个假。艺术创作不是任务,不是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它是你表达自我的方式,是你与世界对话的语言。当你觉得有话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拿起画笔。”
沈郁年沉默了。
他从未这样想过。
一直以来,画画对他来说既是救赎,也是压力。
他需要靠画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需要靠画画来获得别人的认可。
可现在时逾白告诉他,画画可以只是画画,可以只是因为他想画。
“我懂了,”沈郁年轻声说,“谢谢您。”
“不用谢,”时逾白笑了笑,“等你回国后,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见面聊聊。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我愿意。”沈郁年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通话结束后,沈郁年把手机还给江迟野。江迟野没有问他们聊了什么,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感觉好些了吗?”江迟野问。
沈郁年点点头。“时医生……很会开导人。”
“他是这样的,”江迟野微笑,“总能让人感到平静。所以我才会想让你和他聊聊。”
“迟野,”他忽然开口,“回国后,我想继续接受心理咨询。”
江迟野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我帮你安排。”
沈郁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威士忌信息素不再苦涩,而是渐渐变得柔和,与江迟野的雪松气息交融在一起,像一杯温暖的特调。
他知道前路还长,抑郁症不会因为一次成功的展览就痊愈,内心的那些伤痕也不会一夜之间消失。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面对它们的勇气。
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江迟野陪在身边,有时逾白这样的专业人士指引方向。
夜色渐深,公寓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江迟野轻轻抱起已经睡着的沈郁年,走向卧室。
在将他放到床上的时候,沈郁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到家了?”他含糊地问。
“快了,”江迟野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我陪着你。”
沈郁年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在意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忽然想起时逾白说的那句话,当你觉得有话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拿起画笔。
也许下一次拿起画笔时,他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单纯地,想画而已。
而这份自由,才是真正的治愈。
第41章 初见
回国的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郁年透过舷窗看着机场闪烁的灯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回家的安心,也有面对现实的忐忑。
江迟野轻轻握住他的手。
“累吗?”
沈郁年摇摇头,又点点头。
长途飞行让他有些疲惫,但更累的是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知道,回到这里,意味着要重新面对很多东西。
那些被暂时搁置的问题,那些需要继续的治疗,还有那些他必须学会应对的日常。
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家里的车已经在等候。
司机接过行李,江迟野为沈郁年拉开车门。车内熟悉的皮革和香氛气味让沈郁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