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65)
“不是为展览,也不是为别人,”沈郁年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只是为我自己。我想看看,我还能不能画出让我自己满意的东西。”
这个决定不是出于责任或压力,而是出于内心真实的愿望。
江迟野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他点点头,说:
“好,我陪着你。但你要答应我,如果觉得难受,就停下来。我们随时可以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沈郁年没有再强迫自己完成多少幅画。
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每天画一点,不画的时候就看看书,或者在江迟野的陪伴下出门散步。
他的嘴唇渐渐愈合,手指也不再总是抠着东西。
展览前一天,沈郁年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幅作品。
那幅画画的是晨光中的河面,水波温柔,光影斑驳。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杰作,却有种静谧的美感。
他看着那十二幅即将展出的作品,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满足。
他做到了,在几乎崩溃的边缘,他守住了对自己的承诺。
江迟野站在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很美的画。”
“谢谢你,”沈郁年转过头,看着江迟野的眼睛,“没有你,我做不到。”
“你做到了,”江迟野微笑,“是你自己做到的。我只是在你身边,仅此而已。”
窗外,夜幕降临,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明天就是展览的日子,沈郁年知道自己还是会紧张,还是会焦虑。
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江迟野会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没关系,我在这里。
而这份陪伴,比任何画作都更珍贵,比任何成功都更有意义。
第40章 回响
展览结束后的第三天,巴黎下起了小雨。
沈郁年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是展览期间拍的照片,那些站在他作品前驻足的人们,那些专注欣赏的眼神,那些记录下来的瞬间。
展览很成功。比他预想的要成功得多。
媒体给了不错的评价,参观者络绎不绝,甚至有几幅作品已经被标上了售出的红点。
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事,可沈郁年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
江迟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看什么呢?”江迟野轻声问,目光落在相册上。
“没什么,”沈郁年合上相册,“就是一些照片。”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江迟野有些不安。
按照常理,一个人在取得这样的成就后,至少应该有些喜悦,有些成就感。
可沈郁年没有,他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身体不舒服吗?”江迟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沈郁年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这倒是实话。
展览那几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白天要应对络绎不绝的访客和媒体,晚上还要参加各种社交场合。
虽然江迟野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挡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但那种暴露在众人目光下的感觉,还是让他精疲力尽。
更让他疲惫的是内心的落差。
期待了很久的事终于实现后,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淹没。
他找不到下一个目标,找不到继续前行的动力,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这种情绪很熟悉,是抑郁发作的前兆。
沈郁年自己也能感觉到,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江迟野担心,不想再成为负担,所以只能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江迟野当然看出来了。
他和沈郁年相处这么久,早已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比直接表现出来的崩溃更让人心疼。
“年年,”江迟野握住他的手,“跟我说说,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沈郁年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展览结束了,好像……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就休息,”江迟野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画画就画画,不想画就不画。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或者现在就回国,都听你的。”
沈郁年摇摇头。“回国吧。我想回家了。”
他想念家里的画室,想念岁岁,想念熟悉的环境。
巴黎很美,但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家。
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像在扮演一个角色,扮演那个“成功的年轻艺术家”,而不是他自己。
“好,”江迟野点头,“我让助理订机票。后天走,可以吗?”
沈郁年点点头,又补充道:“不急,你工作上的事安排好了再走。”
“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江迟野微笑,“对我来说,陪你回家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这句话让沈郁年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江迟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诚和温柔,没有一丝敷衍。
他知道江迟野说的是真话,可正因为是真话,才让他感到更加不安。
他值得吗?值得江迟野这样放下一切来陪他吗?
下午,沈郁年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江迟野不在客厅,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
沈郁年没有去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河对岸的咖啡馆已经开始营业,露天座位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手里端着咖啡,悠闲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