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71)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的年轻人看见他,眼睛更亮了。“你就是沈郁年吧?我嫂子?”
这个称呼让沈郁年的耳根微微发热。他点点头,小声说:“你好。”
“我是江尧,”年轻人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晃眼,“我哥在家吗?”
“他去上班了。”沈郁年说,没有去握那只手。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样啊,”江尧收回手,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那我进去等他一会儿可以吗?我有点事找他。”
沈郁年想拒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是江迟野的弟弟,算是家人,他没有理由把家人拒之门外。可他真的不想让陌生人进来,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江尧已经侧身挤了进来。
“打扰了。”
沈郁年只能关上门,跟在江尧身后走进客厅。江尧四处打量了一下,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坐啊,别站着。”
沈郁年没有坐。他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目光时不时飘向沙发底下的岁岁。小猫还在那里躲着,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江尧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我哥也真是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不无聊。”沈郁年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吗?”江尧笑了笑,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画册上,“你在画画?我哥说你是个很厉害的画家。”
沈郁年摇摇头。
“不厉害。”
“别谦虚嘛,”江尧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对了,你认识时逾白吧?”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沈郁年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认识。”
“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尧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沈郁年不明白江尧为什么问这个。
时逾白是江迟野的朋友,也是他的心理医生,这些江尧应该都知道。
可江尧现在的表情,不像是单纯地询问一个认识的人,更像是……在打听什么。
“时医生……人很好。”
沈郁年谨慎地说。
“怎么个好法?”
江尧追问,“他温柔吗?有耐心吗?会笑吗?他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沈郁年完全招架不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手指抠着墙壁的纹理,试图从这个过于热情的对话中找到一点安全感。
“我不知道,”他小声说,“我和时医生……只见过一次。”
“一次就够了,”江尧不以为然,“第一印象很重要。你觉得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会喜欢……活泼一点的吗?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
沈郁年终于意识到江尧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
他不是在打听时逾白,而是在打听时逾白的喜好,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打听时逾白会不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这个发现让沈郁年更加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这是时逾白的私事,他不应该随便谈论,尤其还是和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谈论。
“我不知道,”他重复道,声音更小了,“这是时医生的私事。”
江尧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别紧张啊,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最后停在窗边。“这房子真不错,视野很好。我哥对你真好。”
这句话像是夸奖,又像是试探。沈郁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沉默。
江尧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找我哥,也是想看看你。”
“我哥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我一直想见见你,看看是什么样的Omega,能让我哥那么上心。”
沈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能感觉到江尧话里有话,却分辨不出是善意还是恶意。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在背后绞得更紧了。
“你别误会,”江尧走回沙发边坐下,“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好奇。你知道吗,我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对谁都不冷不热,对感情更是没什么兴趣。家里给他安排过不少相亲,他看都不看就拒绝了。可对你……他好像变了个人。”
沈郁年听着这些话,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江尧说的是事实,江迟野确实变了,可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不安。
像是在提醒他,这份改变有多么珍贵,也多么脆弱。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很感激。”
“感激?”江尧挑眉,“为什么要感激?他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你们是伴侣啊。”
沈郁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的吗?
他不觉得。他总觉得江迟野对他的好是一种恩赐,一种他需要小心翼翼维护的幸运。他不配理所当然地接受,只配怀着感激和愧疚去承受。
这种想法一直藏在心底,从不敢说出口。可现在被江尧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恐慌。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只是……”
“好了好了,”江尧打断他,语气又轻松起来,“我不逗你了。看你紧张的,脸都白了。来,坐下聊,别老站着。”
沈郁年没有动。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江尧,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这个年轻人像一团火,热情,明亮,却也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害怕靠近,害怕被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