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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9)

作者:安妍沈 阅读记录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觉得特别累。

原来有些界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跨越的。

第6章 死寂

江迟野摔门离去后,别墅里陷入一片死寂。

沈郁年在地板上坐了许久,直到岁岁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心,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一个老人。

晚餐时分,管家来请了他三次,他都以不饿推拒了。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他现在感觉不到丝毫饥饿。他只是坐在客房的飘窗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岁岁安静地蜷缩在他膝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温暖的小身体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夜里十一点,楼下传来引擎声。沈郁年的心脏条件反射地紧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聆听。

脚步声经过客房门口,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去了主卧。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那一晚,沈郁年睡得很不安稳,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

有时是江迟野冰冷的眼神,有时是墓园里萧瑟的风,最后定格在父亲去世那年,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小片。他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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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别墅变成了一个精致而冰冷的牢笼。

江迟野彻底无视了沈郁年的存在。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生活在两个平行的时空。

早餐和晚餐的时间被刻意错开,即使偶尔在走廊遇见,江迟野的目光也会直接掠过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之前的怒火更让人窒息。

沈郁年变得更加沉默,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里,那是这栋房子里唯一完全属于他的空间。

画布上涂抹着大片大片的灰蓝色,像是凝固的泪海。岁岁成了他唯一的听众,它总是安静地卧在画架旁,偶尔用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望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悲伤。

管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一个午后端着一壶花茶走进画室。

“沈先生,”老管家语气温和,“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好,要不要去看看?”

沈郁年摇摇头,画笔在调色盘上无意识地搅动着:“不用了,谢谢您。”

管家轻轻叹了口气:“先生他……每年的这个时候,心情都不太好。过一阵子就好了。”

沈郁年知道管家是好意,但他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明白,这次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忌日,更是因为他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界线,窥见了江迟野不愿示人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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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江迟野带了一个人回来。

沈郁年正抱着岁岁从二楼下来,准备去厨房倒水,就在楼梯口撞见了他们。

江迟野身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男性Omega,身上散发着清甜的蜜桃信息素,正亲昵地挽着江迟野的手臂。

那一瞬间,沈郁年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江迟野也看见了他,眼神淡漠地扫过他和他怀里的猫,没有任何表示,径直带着人走向书房。

“迟野,那是谁啊?”那个Omega娇声问道,目光带着审视扫过沈郁年。

“不重要。”江迟野冷淡的声音随着关门声一起隔绝。

“不重要”。

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沈郁年的耳膜,一路冷到心底。他站在原地,感觉怀里的岁岁变得沉重无比。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惹得岁岁不舒服地“喵”了一声,他才恍然惊醒,机械地继续往楼下走。

厨房的灯光冷白刺眼。他靠着料理台,接了一杯冷水,慢慢地喝着,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酸涩的胀痛。

书房的方向隐约传来谈笑声,那个Omega的声音清脆悦耳,江迟野偶尔低沉的回应,都像细小的沙砾,磨搓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知道江迟野在外面一直有人,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带到家里来。

这是一种明确的羞辱,也是一种清晰的划界。

他喝完水,洗干净杯子,放回原处。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仿佛这样就能消耗掉体内四处冲撞的难过。

回到二楼时,书房的门依然紧闭。他快步走过,回到客房,轻轻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岁岁跳上床,担忧地看着他。

沈郁年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他挽起左边睡衣的袖子,露出手臂内侧。那里旧的伤痕已经淡去,只留下几道浅白的印记。

他的目光在床头柜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刀片。

他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很久,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抑郁症带来的空虚感和自我厌恶如同潮水般上涌,诱惑着他用熟悉的疼痛来转移内心的煎熬。

就在这时,岁岁凑了过来,用湿凉的鼻尖蹭了蹭他裸露的手臂皮肤。

沈郁年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拉下了袖子。他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将脸埋进它柔软温暖的毛发中,深深地呼吸。

“不行……”他声音沙哑地低语,不知道是在对岁岁说,还是对自己说,“不能这样……答应了……不能这样……”

他答应过江迟野,不再自残。尽管江迟野说那句话时可能只是嫌麻烦,但这却是沈郁年能紧紧抓住的、为数不多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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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郁年被渴醒。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准备再去厨房倒水。经过主卧时,他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鬼使神差地,他轻轻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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