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8)
沈郁年想起江母的话。下个月就是江父的忌日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也会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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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郁年醒来时,江迟野已经不在身边。
他走到窗前,看见江迟野正在花园里打电话,神色冷峻。岁岁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蹭在江迟野腿边,被他轻轻拨到一旁。
沈郁年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紧。
早餐时,江迟野比平时更加沉默。沈郁年小口喝着粥,犹豫着该不该说点什么。
“今天……”他刚开口,江迟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迟野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沈郁年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语气很不耐烦。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江迟野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甚至没看沈郁年一眼。
沈郁年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突然就没了胃口。
岁岁不知何时来到他脚边,轻轻蹭着他的拖鞋。沈郁年弯腰把它抱起来,感受着小猫温暖的体温。
“只有你陪我了。”他轻声说,把脸埋在岁岁柔软的毛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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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江迟野几乎不见人影。即使回家,也总是深夜,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沈郁年每晚都等他,却不敢让他知道。他只能通过岁岁来传递那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让管家在江迟野的书房里放好醒酒茶,在卧室的香薰机里加入安神的精油。
这天下午,沈郁年在整理书架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掉落在书架背后的相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了。
第一页就是年轻时的江迟野和一位中年男子的合影。
照片上的江迟野大概十七八岁,笑得张扬肆意,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冷峻。那位中年男子搂着他的肩膀,眉眼间与江迟野有七分相似。
沈郁年一页页翻过去,看着江迟野从少年成长为青年,最后一张照片停在江迟野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他穿着学士服,手里拿着毕业证书,笑容明亮。
而相册的后半部分,全是空白。
沈郁年轻轻抚过那些空白的页面,心里泛起细密的疼痛。他知道,那些空白代表着江迟野生命中永远缺失的一部分。
“谁让你动这个的?”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郁年手一抖,相册差点掉在地上。
江迟野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相册,眼神冷得吓人。
“对不起,我只是……”
“谁给你的权利翻我的东西?”江迟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郁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不是故意的,它掉在书架后面……”
“出去。”
沈郁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了书房。
那天晚上,江迟野没有回主卧。
沈郁年躺在床上,听着客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
岁岁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跳上床,在他枕边趴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我搞砸了,岁岁。”沈郁年轻声说,把小猫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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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郁年起得很早。他亲自下厨做了江迟野喜欢的早餐,想为昨天的事道歉。
然而江迟野直接绕过餐厅,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迟野,”沈郁年鼓起勇气叫住他,“吃点东西再走吧?”
江迟野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不用。”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郁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管家在一旁轻声说:“先生最近心情不好,不是针对您。”
沈郁年点点头,心里却明白,江迟野就是在生他的气。他越界了,触碰了江迟野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伤口。
那天下午,沈郁年去了一趟花店。他让司机在路边等,自己走进店里,挑选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要去扫墓吗?”花店老板一边包扎一边问。
沈郁年轻轻“嗯”了一声。
根据相册里的信息和江母之前透露的细节,他找到了城西的墓园。在管理员的帮助下,他很快找到了江父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和相册里的是同一个人,笑容温和。沈郁年把花放在墓前,站了很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轻声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虽然江迟野可能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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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回来,沈郁年发现江迟野已经在家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你去哪了?”江迟野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我去看了爸。”
江迟野的眼神瞬间结冰:“谁准你去的?”
“我只是想……”
“你以为你是谁?”江迟野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凭什么插手我的家事?凭什么自作主张去祭拜我父亲?”
沈郁年被他逼得后退,后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对不起,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表现你的善解人意?想让我感激你?”江迟野冷笑,“沈郁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沈郁年的心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迟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记住你的身份。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别妄想那些你不配得到的东西。”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
沈郁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岁岁焦急地围着他打转,发出呜呜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