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一个太监(116)
点完后,她又把头转向张景和,确认他此刻还是睡着的。
那触感软软的、微凉的,就那么一瞬,倒也没摸出什么特别的滋味,却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马冬梅和她说的话。
马冬梅说,她最近对张景和的态度不一样了。
姚砚云问她:“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马冬梅说:“你以前总是骂张公公是傻逼太监,最近你都没骂了。”
姚砚云想着想着,竟然觉得有点好笑,是她变了吗?
等张景和醒来,姚砚云问了句,确认他头痛缓解了些,便起身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明日一早还要赶车,洗漱完毕便打算歇息。刚准备吹灭桌上的烛火,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姚砚云起身开门,见三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站在门口:“姚姑娘,该喝药了。”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苦涩药香,姚砚云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每晚睡前必喝的补药。她心里忽然一暖,只觉三喜这人竟这般贴心,甚至比马冬梅还要细心,她收拾行囊时,倒是想起过这药,一来觉得补药断几日无妨,二来嫌出门在外携带麻烦,便索性抛到了脑后,没想到竟有人替她记着。
她接过药碗,笑着夸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三喜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我想起来的,是吉祥公公吩咐我带的,说姑娘每晚都得喝这个。”
姚砚云:......
翌日卯时中,姚砚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身下一片湿热黏腻。她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床单上已洇开一大片暗红血迹,再瞧自己的中裤中衣,亦是污了大半。
她来月事了......
昨日从驿站来客栈,只想着住一晚便走,她贪图方便,只带了一套替换中衣,哪里会特意备着经布,她急得在屋里踱了两步,一股热流又顺着腿根滑下......
她匆忙披上大氅,想去找三喜,让他找客栈的婆子来帮忙。可走到房外一看,三喜和吉祥的房间早已空无一人,想来是先一步去驿站打理了。正焦灼间,又一股热流涌出,她只得赶紧折回房内,急得手心都冒了汗。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张景和的敲门声,语气催促:“收拾好了便出来,吃完早饭即刻赶路。”
姚砚云隔着门急声道:“公公,您问问掌柜的,这客栈里可有婆子?能不能叫一个上来?”
张景和语气不解:“无需梳头,你抓紧些。”
“不是梳头!”,姚砚云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是急事,您就帮帮我吧!”
张景和以为她在耍小性子,便没有理她,只是留下一句:“一刻钟后,就要出发了,你赶紧。”
姚砚云以为他终究是应下了,便在屋里忐忑等着。可一刻钟过去,别说婆子,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正当她焦躁不安时,房门被直接推开,张景和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见姚砚云正慌慌张张地扯着衣服遮挡下身,脸色涨得通红。
“磨磨蹭蹭做什么?”,张景和皱眉,伸手便要去拉她,“该走了。”
姚砚云猛地往后一躲,急道:“婆子呢?您没找吗?”
“都说了不用梳头。”,张景和瞧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这样便挺好看的,真不用梳头,赶紧动身。”
姚砚云扭捏着挤出一句:“我不去。”
张景和道:“姚砚云,你又想给我闹事是吧?”,说着就要抓她的手走。
“我来月事了!”,姚砚云再也顾不得羞耻,红着脸喊了出来。
张景和先是一愣,目光扫过她沾了血迹的衣角,又想起她方才遮挡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猛地别过脸,耳根竟悄悄泛了红,语气也乱了几分:“那……那你这样,是要做什么?”
姚砚云又羞又急,眼眶都红了:“所以我才叫你找婆子过来,您还问问问!我和您说不明白!”
她抬眼瞪了张景和一眼,见他还傻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您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张景和在宫里多年,接触过不少嫔妃,大约知道她此时的情况了。
他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姚砚云,你真是我的祖宗!”,说罢,便转身快步下楼,直奔掌柜的而去,让他赶紧找个稳妥的婆子上来。
此时天色尚早,不少铺子还没开门,好在那婆子那边恰好备着新的、未曾用过的经布。等婆子帮着姚砚云收拾妥当,她才松了口气,匆匆下楼。
经过这么一闹,姚砚云早已没了吃早饭的心思,只叫小二用油纸包了两个热乎的肉包,便低着头快步上了马车,靠着车厢角落默默等着出发。
张景和上车后,见她一脸的不开心,便问:“这是怎么了?”
姚砚云依旧别着脸不肯理他,心里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这张脸算是彻底没了——她当初就不该一时糊涂,答应张景和这趟西州之行!
到了驿站,马车刚一停稳,姚砚云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直奔自己早已安置好的那部马车走去,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身后的张景和。
张景和望着她赌气般匆匆离去的纤细背影,低声说了一句:“看来,我这是真的带了个祖宗出门!”
第66章
西州
夜色渐浓,车队入城后,张景和一行便由当地官员引至一处名为“雅园”的府邸安置。府中规制清雅,除了留守护卫,其余随行人员皆另行安排了住处。
翌日天刚亮,张景和便出门去了,整一日,姚砚云都未曾见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