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一个太监(115)
等随行人员、行囊物件都安置妥当,姚砚云才从踏月轩缓缓走出。马冬梅和小元不舍的跟在后面,一路送她到府门口。
姚砚云来到这边这么久,日日与马冬梅形影不离,从未分开过片刻,此刻要出发西州,心里难免生出几分不舍。她拉着马冬梅的手,低声叮嘱着日常琐事,正说得热闹,张景和已迈步过来催促:“该出发了。”
姚砚云只好住了口,在马冬梅的搀扶下踏上主马车。刚一掀帘入内,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车厢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巧的炭炉,炉火烧得正旺,座位下方还嵌着一个暖脚炉,摸上去温热舒适。她顺势坐下,浑身的寒气瞬间被驱散,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因为要赶路,起得太早,姚砚云本就带着几分困意,此刻靠在柔软的坐垫上,眼皮愈发沉重。好在这车厢布置得极为豪华贴心,后侧竟还隔出了一方小榻,铺着厚实的褥子,枕头被褥也一应俱全。她打了个哈欠,索性起身挪到榻上,拉过被子裹住身子,不多时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张景和与为首的侍卫仔细交代完行程安排、沿途警戒等事宜,又转身来到姚砚云的马车旁。他本想叮嘱她,若是困倦,便在车里先睡一会儿,不必强撑。
可刚推开马车车门,便见姚砚云侧躺着,双腿/。夹着被子,眉头微微舒展开,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得香甜。
张景和:......
不多时,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车队缓缓启动,朝着城外方向行去。
目的地——西州。
第65章
车队沿途共歇了三回驿站,一来为马匹添草加料,二来也让众人歇脚吃饭、稍作休整。
旅途沉闷无趣,姚砚云便斜倚在车中翻看画本。看得倦了,便在榻上合眼小憩。再次睁眼时,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车队恰好驶入一处驿站,今夜便在此落脚歇息。
姚砚云刚下车,张景和便迎了上来,看着她说了一句:“上车。”
她不免诧异:“我们今晚不宿在这里?”
“这驿站挤下侍卫们都勉强。”,张景和解释道,“我们回城住客栈。”
驿站本就狭小,再者姚砚云一个女子,与一众护卫同院而居终究不妥。所以随行的五十名护卫及其他人员留在此处,张景和、姚砚云与三喜吉祥则另寻客栈。
为了方便照料马匹,张景和临时改乘小轿进城。
姚砚云好奇,对着那群人高马大的护卫打量了许久。张景和伸手将她的头转了回来:“别瞎看,上车。”
这回两人同乘一轿,面对面坐着。姚砚云睡了大半天,精神正好,不觉疲惫,只腹中有些饥饿。
她见张景和似是极为困乏,一进轿厢便倚着壁板睡了过去,并未与她搭话,她也识相地不开口说话。
到了客栈,吉祥已订下四间上等客房。为免打扰,他索性包下了整层,这一层便只有他们四人居住。
住宿安排也是吉祥精心斟酌过的——左侧头两间留给张景和与姚砚云,他与三喜则住最末两间,既方便照应,又互不干扰。
姚砚云刚进自己的房间,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屋内陈设雅致干净。她放下随身的小包袱,往床上一趟,肚子饿得咕咕叫,没过多久,吉祥就来敲门,说是可以用晚饭了。
吉祥引着姚砚云走进一间包间,四周显然早已清过场,安静得没有一丝杂声。门外立着的客栈老板,一眼便知是摸清了张景和的身份,那股客气恭敬劲儿,热络得让姚砚云都快起了鸡皮疙瘩。
老板先看向已落座的张景和,躬身哈腰道:“小的实在不知有您这般大人物驾临,若是早知晓,必定提前好生准备。”
见张景和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又连忙转向姚砚云,指着桌上的菜献殷勤:“姑娘,这是小店的招牌——松鼠鳜鱼和燕窝鸡丝汤,您尝尝鲜,看看合不合口味?这......”
“行了行了,下去吧。”,张景和不耐地打断他。
老板连忙陪笑应着,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公公,那我可动筷子了?“,姚砚云实在饿得发慌,路上几乎没正经吃什么东西,此刻望着满桌佳肴,口水都快溢出来,也顾不上拘谨,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筷菜送进嘴里。
张景和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姚砚云忽然抬头:“公公,跟您吃饭时,能说话吗?”
她虽与他共吃过几次饭,但每次张景和都埋头干饭,能不吭声便不吭声,这一路要同行半个月,往后少不了一起吃饭,她怕自己万一忍不住多嘴,他又发疯怎么办。
张景和抬眸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不是在说吗?”
姚砚云喝了一口汤:“那我明白了,我不说就是了。”
“想说便说。”,张景和淡淡补了一句。
姚砚云偏不说。
可沉默没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在驿站时,她就发现他似乎精神不太好,难不成是有段路,太过颠簸,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出口:“您是不是头痛了?”
张景和低低“嗯”了一声。
姚砚云当即道:“那等会吃完,我帮您按按吧。”
用完饭,两人一同去了张景和的房间。他在太师椅上坐定,姚砚云搬来一张小板凳,在他身后稳稳坐下。
没按几下,张景和就睡着了,他的双手放松地搭在椅把上,姚砚云看着他这双,又白又细长的漂亮手,竟然鬼使神差地想摸一把!
可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时,她又觉得自己不会是个变态吧?就在她左右脑互博要不要这么干时,食指指腹已轻轻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点了一x下,像羽毛拂过般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