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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71)

作者:胖咪子 阅读记录

刚开始还咬着唇装腔作势,直到量到臂展,指尖从紧实偾张的肩膀上按压上去,布料浅浅陷下一个窝,手指往下一捺一捺划过,在布料上荡起一浪一浪的纹,浪花脱离布料的隔阂拍到岸上,毫无阻隔贴上拇指的第二关节。

他的手是滚烫的、粗糙的,常年把握冷硬的兵器,摩擦出了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的茧。

她抬头去望他,只见一层无动于衷的冰冷面庞,只像一张覆上的面具——

当然是面具,底下热血早已沸腾,只能用结冰的湖面强作掩饰。

卫勋承认自己不是圣人,从来都不是,他的x本质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人食五谷,七情六欲,只能尽量克制着晦暗咸湿的那一部分,他觉得邵代柔是信任他的,在这份弥足珍贵的信任之下,一些难以克制的本能觉醒显得是那么的龌龊且不合时宜,他绝不想让这股躁动的、卑劣的男性本性辜负她对他的信任。

一热一冷的两只手终于分离,邵代柔头晕目眩像是高热一场,她对于自己提出的荒谬提议已经感到有些后悔了,怪只怪她对于自己的自控能力过于自信,稀里糊涂混到这一步,测肩宽时还算好过,手掌来到宽阔厚实的胸膛,掌心在不断迟疑中微微贴合上去,

心跳猛力从里击打着,克制的激昂像是隐忍的鼓点,在她的手心掀起一阵狂乱的风。

这便是,战士的心脏吗。

从一时冲动提出要替他量衣,再到鬼鬼祟祟紧闭上房门,其实她一直晕头晕脑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好像是……就像是,话赶话步赶步,顺其自然就走到了眼下这一步。

可就在掌心触碰到滚烫鼓点的这一刻,她明白了,也许,说不定,应该,很可能,很单纯的,就是不图将来,不看过去,单单见卫勋身材极好,于是打算占他便宜。

想来还是仗着卫勋为人好得没话说,应当不会轻易将她往坏处想,不至于发现她这一点难以启齿的私心——

即使发现了,估摸着也不会点破吧?

他生得好生高大……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任由她上下其手为非作歹。

由此她便更是愧疚,混账啊混账。想透彻了自己的心,邵代柔羞耻极了,简直恨不得当即从楼板失修的地缝里钻进去。

邵代柔就在那股强烈得快要把自己淹没窒息的羞耻感里,痛痛快快地又在那饱满的胸膛上多磨蹭了好多下。

卫勋微微朝后扬起头,不去直视她汪着水的眼眸——

根本无法去看。

往常敌军也不是没有派过美妾前来多番引诱,从未在他身上奏效过。然而邵代柔似乎是不同的,卫勋早前不愿承认的那一丝意动此刻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他一面为身体的蠢动而不齿,一面却做不到伸手推开她,甚至有些隐隐希望她继续下去的阴暗念头钻出。

只不过是量体好裁衣而已,卫勋啊卫勋,你为人要知廉耻。

他将沉闷呼吸尽数压制于喉咙之间,心想,即使被绳索捆绑在阴暗地牢的刑架上严刑拷打,考验大概也不过如此。

第37章 姻缘

如果说量上半身带给邵代柔的是一场鼓点雨,那接下来的步骤就叫她真的咬牙自悔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脸颊估计已经红如炭火了吧,她于卫勋身前慢慢蹲下,低着头没法看他,声音倒还故作镇定:“先向将军告个饶,接下去是量下围,多少会冒犯些,将军且担待些个。”

听听,将军之类生疏的称谓都搬出来了,还怕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够明显?

她羞赧得想咬舌,卫勋的状况比她也好不了不少,一声“大嫂自便就是”说得还算是平静,只有自己才晓得哪处卑劣汹涌直冲天灵。

好在他一贯自控尚可,有些无法由理智控制的反应不好叫她发现,于吐纳间调整一呼一吸,转瞬便将那股奇异的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幸好,没叫她发觉任何异样。可是邵代柔还在底下掐量算着数,卫勋生怕某些关卡再抬头,只能先转移注意力,过去二十来年从未探听过的关于做衣服的内情,在这时像是忽然引得兴趣浓重起来,“木径尺和裁衣尺不是一种尺?”

邵代柔不晓得他怎么突然像是生了气一样,他那原本就低沉的嗓音冷硬得简直宛如淬了一层冰。被他乍么凛寒一问,像极了小时候在大哥书房里被先生考学,吓了一跳,心中歪念便即刻忘了,只一心答题:“是两把不同的尺,裁衣尺更长些,下料时好在布料上加缝份。”

“原来如此。”

回想起方才不受控制的冲动,卫勋自认应当算得上是卑劣,她答得熟练,是因为这是她赖以糊口的正经手艺,他应当尊重感激,而不是任由心绪放任至此。因此他只能尽量聊起些正经的东西,让难以避免的摩擦不如生死那般难捱。

邵代柔自然是不会知他心中所感的,他面对泱泱敌军尚且喜怒不形于色,又怎会叫她读懂真实的心意。

她抬起头瞧他,只见他神情自若彷佛毫不动容,似是随口问起些有的没的,浑不在意的样子。受他感染,她紧绷到快要烧灼起来的神经像是也松快了不少。

“这是在量什么?”

卫勋又问她。

她的手正搭在他的膝盖上,边掐算着数字边答道:“围量中档,事先计算好距离,走路时才不会叫你束手束脚摆不开。你走一走,好叫我记下你步子的距离。”

卫勋不是不想走,偏邵代柔正正蹲在他面前,往前跨步势必会冒犯到她,而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于是便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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