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11)
林芷柔被父亲保护姐姐的本能反应刺到了,她红着眼:“爹,女儿也在此处!”
端水大师林肇衡:“你躲假山后x头。”
“……”假山离这儿十万八千里。
那黑影不偏不倚,精准钻进桌底。
“咯、咯……”声音里竟透着一股理直气壮。
哪来的鬼,分明是只鸟,还是只羽毛油亮水滑的鸟儿。
宝石似的晶亮眼珠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林溪荷倒是淡定:“乌鸦?”
“吖!”
那家伙扑打一侧翅膀,嗓门挤出不成调的叫声。
林溪荷试探着用指尖抚它背羽,见它并未反抗,旋即大着胆子拨它颈后的羽毛:“你是珠颈斑鸠?怎么没戴你的珍珠围脖儿?”
“嘎!”
嘶……这是没答对的意思?
林溪荷抱着鸟儿爬出来,刚才还一通扑腾的鸟儿钻进她怀里,枕住她的手臂蜷成一坨黑亮的绒球。
院里顷刻乱作一团,家丁们将老爷与二小姐围成一个保护圈,只留林溪荷及一名丫鬟,一只怪鸟,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此事怨不得他们。今日府里新丧,这才过几个时辰,大小姐完好无损地现身,任谁都会汗毛乱竖。
有个壮汉扛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嘤地哭出声来。
林溪荷额角青筋直跳。这些古代人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干啊!
虚惊一场的林肇衡派几名心腹家丁,守在听荷轩门口,保护女儿的安全。
院外的矮竹林边,林芷柔拦住林肇衡的去路,语带不满:“爹爹为何只给姐姐安排守卫?”姐姐有的,我也要有!
“荷儿需要静心安养,怕被外人扰了心神。”
“我是外人?”林芷柔陡然拔高声音。
林肇衡无语。大女儿痴傻十余年,今日方才清醒,对她来说周遭一切都是陌生的。
“借口!”林芷柔的眼泪应声而落,“爹爹就是偏心!”
。
林溪荷和门神似的家丁大眼瞪小眼,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明天“出府闲逛、适应古代”的计划彻底泡汤。
青芜来寻林溪荷沐浴更衣,一错眼的功夫,那位大小姐已撕下闺秀皮囊,野猴般蹿上后院假山。
“小姐……!”青芜呼吸停滞,吓得腿脚发软。
“嘘。”林溪荷头也不回,踩着绣鞋,三两步攀上假山最高处。
一墙之隔是另一方院落,小桥静卧,桥下一轮月影,随水光轻轻晃动。
怀中的鸟儿寻了处温暖,偎在林溪荷的衣襟里,睡得香甜。
水中鲤鱼惊起,绞碎一池银辉。林溪荷隐到假山石隙间,窥见对面有两个小厮提灯引路,引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
那人只披一袭单薄的外袍,脚步徐徐,夜风撩开他的衣襟,昏昧的烛光投到他的胸。膛,勾出壁垒分明的轮廓。
男子发问:“声音是从那儿传来的?”
第5章 御赐
。
林溪荷竖起耳朵:这声音……听着好生耳熟。
只听对面院落里的小厮道:“回二公子,是从内室后方传来的。”
男子便朝那处唤了几声:“翠凰、翠凰——”
林溪荷瞬间对号入座,那不是她指腹为婚的便宜老公吗?
翠凰?
好家伙!原来他有女人啊?
画面冲击感太强,林溪荷暗骂数声“大烂人”。
但见文府院落,两名小厮举高灯笼,朦胧光线下,文之序身着单薄的衣衫立于折桥,正俯身看向池塘。
扑通,池鱼忽地甩尾,打碎了水中的光影。
林溪荷也随之屏息,一双手紧紧抓住假山边缘,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文之序。
“翠凰。”文之序轻声喊。
池底黑影幢幢,仿佛潜藏着不祥。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他那只精心照料的雀鸟,莫非遭了野猫的毒手,在挣扎中坠入水里?
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莫名袭来,文之序遽然抬头——
视线穿透夜色,直直跃到林府假山后。
林溪荷瞬间石化。
漫长的静默中,被抓现行的感觉疯狂滋长。
林溪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声猫叫已从喉咙里溜了出来:“喵呜……”
果然,文之序朝假山这边瞥来一眼,原来是野猫。
他嗤道:“去,上别处叫。春去。”
林溪荷:你才叫。春!大半夜的不睡觉,丢了魂似的满院子喊女人名字。
文八提议:“二公子,明日我去抓些莽草,混到鱼苗里——”①
文之序皱眉:“作甚?毒野猫?”
见文八点头,文之序当即夺下灯笼,用灯柄敲其后脑,斥道:“你敢!”
文八龇牙咧嘴,不敢呼痛。
“彭龟年有诗云:我无拒尔心,万物同一息。你可知其中深意?”
文八云里雾里,唯独清楚一件事:他惹恼了二公子。
文之序脸色稍霁:“明日将墨虎牵来,由它在此住上几日,吓退野猫便是。”
站在另一边的文七留心主子脸色,忙应道:“是。”
文八听得瞳孔地震,这就是二公子赶走野猫的绝世妙招?!
哒的一声,一颗落果砸到林溪荷后背,怕文之序察觉,她想也没想,脑袋往假山洞猛地一躲。
万幸,文之序并未停留,衣袂拂过沾露的草尖,捎走一丝夜寒。白色人影渐行渐远。
确认文之序走远,林溪荷长舒一口气。怀中毛茸茸的小东西轻轻蠕动,她低头轻笑道:“乖,继续睡吧,天亮后给你买新笼子。”
她便有出府闲逛的借口了。
新来的小家伙缩成一团,极舒服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