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13)
墨虎茫然抬头,狗眼里盛满清澈的愚蠢。
文之序屈指弹它脑门:“傻狗,说话。”
墨虎:“汪!”
。
林溪荷被扶回房中。
青芜手捧药膏,小心劝道:“小姐,这药需涂脸上。”
在医疗条件有限的古代,这已是最有效的清创药膏。
林溪荷打量铜镜里的黑脸,心中哀叹,权当敷海藻泥面膜吧。
婆子找来一只旧鸟笼,林溪荷轻轻将雀儿放进去。那雀儿在笼中转着脖颈,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临时小别墅,看起来像红木,可还满意?”林溪荷一本正经征询它意见。
雀儿很是捧场,“嘎”了一声,只是那嗓音,破锣似的。
一人一鸟进行跨物种的语言交流。
“古代好玩吗?”
“好……嘎。”
“你会说话?你不是乌鸦啊?”林溪荷那张涂满药泥的脸凑到鸟笼旁,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她的脸色更沉,还是鸟羽更黑。
“嘎。”
“没事,你要真是乌鸦,我也认了。”
“我穿到这儿,我爸是个大官,待我也挺好。可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林溪荷指尖抚过鸟笼,找到了倾诉对象:“你呢,你爸是谁?”
“文…嘎嘎。”
“什么?”林溪荷将耳朵凑近。
笼中雀儿闭紧鸟喙,不愿再开口,说人话怪累鸟的。
“我得给你起个洋气点的名字。”林溪荷端详乌黑油亮的小家伙,“你这么黑,就叫卜莱克吧。”
“嘎?”它歪着鸟头,叫声充满困惑。
“嗯?嫌难听?”林溪荷眨眨眼,“这名儿在我的世界可是最洋气的!”
鸟儿扑腾翅膀,几片绒毛飞出鸟笼,林溪荷偏头躲开,错开它的控诉。
“小名叫卜卜,总行了吗?卜莱克先生。”
“嘎!”我是母鸟,母鸟!
。
文之序的宅院走水一事惊动了文弘渊。老爷子拍板,命府中上下即刻为其搬迁。文之序被这番动静搅得心烦意乱。文府宅院众多,祖父却执意要他搬入自己的院落。
留在祖父眼皮子下,那和送进刑部大牢有何区别?
文之序仰天一叹:“我还是搬去母亲那儿清净些。”
自从父亲和大哥相继去世,母亲悲痛过度迁出文府后,隐泉轩便一直维持着她离去时的样子。
“也罢。走水后需要修缮屋子,你且搬去那里小住。”文弘渊语气缓了缓,“你母亲,她近来可好?”
“我明日去看她。”
“也好。”
这一夜睡得昏昏沉沉,文之序陷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人头攒动,到处是肤色相异之人,黑的、白的、黄的混杂一处。
有个形似黑无常的人影向他逼近,嘴里擎出白色巨齿,叽里咕噜对他说着陌生的语言。
“嘬嘬嘬……卜——莱——克,学会没?”清亮的少女嗓音穿透梦境。
文之序猝然睁眼,黑暗中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他心头一凛,抄起玉枕顺势砸了过去。
文八刚当差不久,便遭遇主人打骂,他咬紧下唇不敢嚷痛。
“二公子,文七说您卯时就起。”
文之序再次生出打发这小子出府的念头,他寅时才阖眼的,卯时如何起得来?
随手披上晨衣,他沉着脸踏进院落。
院中草木郁郁葱葱,每一处花丛树影之间,皆浮动母亲昔日修剪花草的身影。
他停留在记忆中的画面,春日嫩草在他脚边散蔓开,似一方绿毯一直铺陈到院墙边。
隐泉轩的活水引自山泉,池中几尾锦鲤圆润地摆尾,墨虎趴在折桥边,探出爪子戏鱼。
忽然,墨虎收回爪子,双耳警觉竖起——
“叫它卜卜就好啦。”
“小姐,我也想学,您不是会波斯语吗?”
“这叫英语。”姑娘的嗓音亮过山泉,“唉算了,你说是波斯语那就是波斯语吧。反正你也不用考四级。来,跟我念——卜莱克~”
“卜、莱、克。”
“很好,卜莱克是黑色。”
“我记住了,和您脸上的草药颜色一个样儿。我给您上药吧,这药泥一日得敷三次,每次半炷香,得连敷七日才见效。”
“你少涂些,我都快成非洲人了。”
“非洲……人?”
“嗯,他们的面色赛过黑炭,牙齿雪白。”
林府主仆的对话声清晰传来,文之序忆起昨夜那个荒诞的梦,梦里出现的“青面獠牙”竟与那姑娘的说法诡异地重合了。
院墙那处又传来姑娘低低的抽气声:“嘶……好痛呀。”
那张卡在山石里的小脸又在他脑海里晃悠。她的脑袋被丫鬟拔出来后,必定擦伤了颈侧与脸颊。
他想起自己药匣里那罐金创玉脂散,是以珍珠粉并数味温和草药调制而成,尤为适合女儿家娇嫩的肌肤。
“文七,”他转身吩咐,“去拿金创玉脂散,送至林府。”
文七闻言一怔——那可是御赐的伤药!
“别说是我送的。”
“……”文七一时语塞。
这盛京城里,除了文国公府,哪家能用得上宫里的御用之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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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莽草:古代版毒Jerry强(宝贝们自行感悟,这三个字被口口了)。据《神农本草经》记载,该草药黠藏鼠磔,毒肆虫殑。
第6章 妻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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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序正吩咐小厮取药,院墙后头陡然传来叱声:“都怪文之序那个瘪三!”
骂声过于荒唐,他脚下一顿,疑心自己生了幻听。
“全是他害的!”那边又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