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26)
程员外府上那披着五彩毛外套的鹦鹉叫“可可”。
那鸟货每天喋喋不休:“可可~可可~”
其实程员外得了哮症,常年咳嗽。那骚。浪小蹄子只是在模仿主人的咳嗽罢了。
卜卜拿定主意,它要飞回听荷轩。
可惜,在投奔林溪荷的路上,它不幸被野猫袭击了。
好了,它可能、也许,快要死了。
。
自从文之序搬到隐泉轩,以前大夫人房里的丫鬟婆子被他差遣到其他院子。
四下无人。
墨虎上了树,树上野猫一惊,它哪知狗会爬树。猫嘴一松,一只黑鸟扑棱翅膀坠落。
主人的雀儿受伤,墨虎没了办法,前爪不停刨土。
功夫不负有心狗。半个时辰不到,它在墙下刨出了一条道来……
听青芜说鹰店并无消息,林溪荷心下怅然。若是搁现代,她早该在小红书发寻鸟启事了。转念一想,或许卜卜已回归山野?
如此也好。
林溪荷信步走入后院,海棠开得正盛。
水色裙摆随步子轻轻漾开,如一池被微风荡开的春水。
倏地,一道黑影自墙根处蹿出。
她惊得止步,垂眸望去,竟是只被阳光烤得浑身油亮的小黑狗。狗狗亲热地围着她打转。
“小黑?”林溪荷试探着轻唤。
墨虎扬起欢脱的声音:“呜!”
他俩共享过文之序投喂的包子,有着一起扛过饿的革命友谊。
墨虎一步三回头,似要带路。林溪荷提起裙摆,用穿着罗袜的脚尖踢开油嫩的青草,小跑上前。
青芜拎着绣鞋追来:“小姐,穿鞋啊!”
风过庭院,一树花雨。林溪荷一眼瞥见树下那小小一团,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样子。
“卜卜?”她几乎扑跪在地,“你怎么了?”
鸟儿的毛湿漉漉的,她轻触上去,再缩回手时,指尖沾上一些温热黏。腻的液体。
血。
林溪荷急了:“御医,快去喊御医!”
“……”
讲真,这要是皇宫,那位给皇帝后妃看病的御医,见急诊对象是只雀儿,会当场放弃他的职业生涯吧?
。
王嬷嬷难掩喜色:“听说大小姐伤势严重!”
她在涤场有眼线,洗衣婢告诉她,听荷轩送去好几块染血的巾子。
闵氏高兴坏了,赔了文国公府那么多钱,林肇衡罚她禁足。胸口的郁闷一扫而空,这好消息够她快活一整月!
“死了?”闵氏大胆追问。
眼线消息频传:钱大夫进府了。
又有小厮来说,钱大夫门下的医徒和药童一并到府。
如此阵仗。
闵氏和女儿林芷柔视线在空中一碰,心领神会。
定是阎王爷来收林溪荷了。她蹦跶的那几天叫回光返照,这次真的大限将至喽。
林芷柔:“那我能与二公子成亲了?”
又思及她为文府修屋掏出的银钱,林芷柔嘴里的果脯不香了,“早知如此,这钱便不给的,亏死了。”
闵氏笑女儿目光短浅:“用你的钱,修你和未来夫君的宅子,有何不可?就你这点眼界,将来如何当文家主母?”
。
钱大夫记不清为林溪荷诊治几回了。林溪荷幼时溺水,昏迷数月转醒后变得痴痴傻傻。
当年不言不语的小姑娘此时正用清亮的眼眸望向他:“钱医生,众生平等,卜卜是我的宝贝,请您好好诊治!钱不是问题。”
大不了再向便宜弟弟“借”。
医生?钱大夫沉默一息,令医徒打开药箱。
雀儿柔软的右腹赫然两个齿洞,状似野猫所为,血液虽已凝固,伤势不容乐观。
饶是盛京名医,也会有束手无策之时。
钱大夫从未诊治过鸟兽,这情状,无法施针,也无脉搏可探。
林溪荷知他所想,忙道:“钱大夫,您把自己当兽医。”
“……”
角落的药童愤然捣药,师父一世清誉,竟被如此玷。污!
钱大夫转念一想,自己亲眼见这孩子从痴傻中好转。他心下一软,那些许不快散了去。他敛住神色,仔细交代如何用药。
“清创药,一日两次。”
“这方子用作内服清热。”
林溪荷听得认真,还追问了剂量。
自家师父讲的全是专业知识,医徒和药童睨向林溪荷,两人脸上俱是不屑。女子而已,懂甚医理。
医馆还有其他病人等待诊治,钱大夫不宜久留。
“林小姐可都记住了?”
林溪荷:“记住了,清创药,杀菌用的。那个中药是防止感染的嘛。”
“杀菌,感染。”钱大夫的大脑又多了好几道沟壑,行医数十年的名医试图与林溪荷对接,“‘杀菌’老朽不甚其解。‘感染’可是邪气入侵人体之意?”
林溪荷挠头,她一个现代学渣怎么和古代人讲医学知识?
灵魂画手林溪荷捏着笔杆,几个胖嘟嘟、龇牙咧嘴的细菌跃然纸上。
“这个是菌妖,”见卜卜的状态还算稳定,她给钱大夫科普,“卜卜伤口红肿,若是化脓了,就是这些看不见的小妖怪作祟!”
钱大夫打量纸上那几个浑身毛刺,高举三叉戟的菌妖,起先愕然,旋即捻须大笑:“妙啊,林小姐‘以形晓理’,将无形之邪毒画得如此传神,老朽叹服!”
林溪荷:“……”她只是把幼儿园看过的细菌绘本画出来而已,这也能行?!
见师父竟向那女子虚心求教,抄方的医徒心头邪火四起,笔杆在指间猛地一紧。
一只野禽罢了,胆敢劳师父大驾?他偏要少抄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