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29)
眼下,林溪荷只好拿出文之序送来的金创玉脂散。
青芜忙拦住她:“小姐,文府仆役说这是御赐的伤药。”
想起文八送药时那鼻孔朝天的模样,青芜气不打一处来。
听罢,大小姐毫不手软地抠出一大坨,涂到鸟腹上。
“卜卜,这可是天子用的药哎,你争口气,快点好起来呀!”
“……”青芜惊得目瞪口呆。
。
接连数日,所有打探都石沉大海。没人见过文二公子的爱宠。
当那副定制的鎏金脚绊送到文府,文之序对着空空的鸟架出神。
母亲最爱观鸟。她曾牵着他的手,一一辨认过乌鸦、燕子、画眉、翠鸟……母亲也曾养过一只八哥,自她离府后,那雀儿便郁郁寡欢,不久便死了。
那时的文之序尚幼,还不懂得思念是心口那场无声细雨,一旦落下,便再难止息。
直到他见到翠凰那一刻,心里的阴云突然散了。
他教翠凰的第一句话,便是母亲当年教过雀儿说的那句“小序好乖”。
奈何这小东西愚钝x,半天只憋出两声“嘘嘘”,全然不得要领。当然,这便是后话了。
转眼到了月中十五。
这日,文之序一早便起身,整理妥当后乘车出府。
他特意命人在车中多备几笼包子,沿途施予流民。
另一边,因连日照料卜卜而眼下泛青的林溪荷,也在这日出了府。
她扯了扯身上的粗布麻衣,又看向同样打扮的青芜,怨道:“非得穿成这样吗?我都出去多少回了,我爹也从没说过什么。”
“小姐有所不知,”青芜低声解释,“每逢初一十五,漱石庵都会施粥。咱们这身打扮,混在人群里才不显眼。”
青芜怕流民中混有歹人,若见小姐身着绫罗,恐生歹意,危及安全。
说话间,一辆马车从不远处疾行而过。
林溪荷摩拳擦掌:“待会儿要去保和堂讨说法,咱们得打起精神,可不能输了阵仗!”
不太会吵架的青芜没什么自信。
林溪荷用力一拍她的肩膀,为她打气:“放心,你肯定行!加油,青小芜!”
青芜:“……”听小姐的意思,是要让她打头阵?她怎么吵得过钱大夫!
前方马车轮毂扬起阵阵尘土。两个小叫花子刚想骂人,却见那华贵的马车倏然停下。
车帘半掩,马车内尊贵的主子开口道:“给那两个流民拿几个包子。”
林溪荷心下纳闷:这故作深沉的语调,怎听得如此耳熟?
她还没回过神,只见文七利落地跳下马车,将几个包子塞到她俩手里。
“肉的素的都有,别挑拣了!”文七说着,“我家公子心善——”
林溪荷一眼认出这是文之序的随从,当即抬头冲着马车喊道:“文之序!你当我叫花子整啊?!”
车窗内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车帘随之掀大。马车的主人转过视线,恰好对上林溪荷瞪来的眼。
怎地又穿小厮衣服。这傻子对小厮有执念么?
此时,一大一小俩流民经过,听闻文国公府二公子乐善好施,当街布施包子。
上了年纪那位滑匐下跪:“谢公子!”
林溪荷不要的包子,自有流民乞食,文七正要将包子递过去。
却见那流民身边的孩子一把拽住林溪荷的袖子,清脆的童音响起:“小哥哥,你也跪下,快谢谢公子。”
林溪荷被小孩拉懵了,一个踉跄趴坐在地上。
文之序嘴角上翘,心里冒出一种仇人出丑的快意恩仇,他低声吩咐文七:“挑几个肉馅儿的给林小厮。”
据他观察,林溪荷胃口不小,尤其偏爱肉馅。
马车在一片千恩万谢中驶远。
林溪荷捧着油纸包,包子的香味可劲儿往鼻子里钻,丝丝缕缕的议论声蔓入耳朵。
附近的百姓赞不绝口:“文二公子真是菩萨心。”
更有熟知文府旧事的人感叹:“二公子这仁善的性子,和当年的文夫人一个样儿!”
“嘘……慎言!莫再提俗家称谓,如今只有慧慈师太。”
第17章 医闹
。
慧慈师太?林溪荷立刻竖起耳朵。
可越是留心,周围的议论声却越低,最终只化作一片模糊的叹息声。
反倒是另一边的议论清晰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林府大小姐给文二公子送了一车鹿。鞭!”
“真的?唉,可惜了,好端端的公子哥儿,竟不能人事呢?”
“文国公府这香火,怕是要悬喽。”
“娘,鹿。鞭好吃吗?孩儿也想吃。”
“你这孩子,莫要胡说!”
林溪荷对准包子最软的那块嗷呜一大口,肉香混着汤汁在唇齿漾开,她忍不住腹诽:文之序平日里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青芜吃了四个包子,速度倒是比平时慢了很多:“小姐,奴婢吃不下包子了,您吃得下?”
“这叫化悲愤为食量。”林溪荷说得理直气壮,“我犯得着跟个包子置气?再说了,姓文的别的不行,他府里的面点大师傅明显比咱们府上的强!你尝尝这个,这里头还加了鲜笋和蘑菇呢!”
青芜捧着第五个包子:“……”
主仆二人“低调”行事——实则嘴啃包子招摇过市,从街口啃到巷尾,直奔保和堂。
这保和堂,便是盛京城有名的医馆,钱神医便是堂内的金字招牌。
上次见过的药童正蹲在地上择草药。见有小厮上前,他学着师兄的模样板起脸:“去去去,一边儿去,师父今日不看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