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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40)

作者:藕泥浆 阅读记录

青芜四下张望,不见车夫,甚觉古怪:“文府的车夫呢?”

车窗拔出林溪荷的脑袋:“咦,车夫下班了?”

往日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儿嘴角线条绷得笔直。他才不想告诉林溪荷车夫被他打发了,理由是驾车鲁莽,几欲伤人。

回避那灼亮的视线,文之序闷声扔下一句“坐好“,径自坐上车驾,锃亮的车轱辘在地面碾出沙沙声。

对于公子哥儿亲自驾车这事,林溪荷并不觉得有何稀奇,搁现代,霸总偶尔还开车呢。

她拍拍锦垫,只觉车内宽敞雅致,远胜林府马车,遂赞叹道:“大宁朝的劳斯莱斯。”

林溪荷散漫地倚着,丫鬟却僵直如木。瞧出她的惶恐,林溪荷宽慰道:“怕文之序嫌弃你?丫鬟不配坐车?”

封建社会果然吃人,林溪荷又道:“我付他车钱的!”

青芜:“……”文二公子会更生气吧。

衣饰华贵的公子哥坐在车夫位上,引来行人侧目。那器宇轩昂的马车缓缓停下。

仙清楼临河的窗边,挂下一条胳膊。此人是文之序恩师——谢砚的孙子谢棋。

林溪荷刚跃下马车,好奇回首,文之序却已一步上前,利落截住她的视线。

眼前落下大片阴影,素来对她敬而远之的公子哥,人墙似的挡在她面前。

林溪荷微微一怔,目光将将落在他前襟的松竹暗纹上。

“喏,给你车费。”

“不用。”

这哥急于与酒肉朋友会面呢,钱都不要了。

“我不坐霸王车。”林溪荷掏出荷包。

“文二!”浪荡的声音传过来。

方才还才二楼的谢棋,不知怎的竟瞥见了文之序。只听他一声高喊,人影一闪,便带着风声冲到了车前。

“赶紧走。”文之序轰林溪荷。

林溪荷偏要跟他杠上,一把拉过他的手,硬要把车钱塞过去。

指尖相触的刹那,似有麻意窜起,一股陌生的热流沿着文之序的五指节节攀升。直到掌心触及那锭冰凉的白银时,才将那热流驱散。

巨额车费!一旁倚牛车等活计的老农眼睛发直。

偏偏事主装阔,豪气冲天道:“不用找了,多出来的算小费!”

“文二,那姑娘是谁呀?”谢棋身量不高,被文之序拦在马车另一边,纵使踮脚也只观见裙裾一角。

文之序斜他一眼:“多事。”

“真有你的,还能赚姑娘的钱!”谢棋双眼放光,“今日你做东,咱们喝酒去!”

“休想。”文之序将银子拢入袖内,不再理他。

“你吃炮仗了?”谢棋人贱骨痒,死皮赖脸勾他肩膀,“走,仙清楼新到的养生缩脾饮,正该给你去去火。”

爱女见血晕厥,林肇衡生怕她引病气上身,虽不是正月十六,他也等不及,当即差人领她走三桥渡厄去病。

谁知林府管家刚备好车马,却见自家小姐登上文府马车,绝尘而去。

追是追不上了。

林溪荷三两步蹿到浮波桥上,桥栏低矮,她微微倾身。

浮波粼粼,将她的面容与前世记忆一并晃散。

今日天光大好,盛京城内的公子贵女们聚在茶苑品茶。

茶楼高数层,白日可凭栏饱览浮波河风光,入夜登顶,亦是赏月观星的绝佳场所。

二楼临河雅间,茶楼小厮第三次敲门。

小厮端着剔红托盘,赔着小心道:“谢公子,您瞧……这是赵大人府上的嫡小姐,特意送给二公子的。”

只见那托盘上,一对青瓷茶盏,配着四碟时新果品。

谢棋望向窗边的文之序,笑道:“文二,单还没点,东西倒来了三巡,我这脾胃,着实消受不起了。”

“退了。”文之序眼风都未动一下,盯视浮波桥,“不退?你去应酬那位莫名其妙的王小姐。”

“是赵小姐!”谢棋一口气堵喉间,“我又不是饮妓!”

文之序回瞥他一眼:“抛开性别,单凭你这副皮囊,想去青。楼谋事,怕是连跑堂的都聘不上。”

谢棋一副要和文之序拼命的模样。

文之序不理谢棋,重新盯着桥的方向,那姑娘站桥上很久了。

谢棋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听说那道长,便是从桥上跳下去的。”

道士投桥自尽,满城皆知。

“听说桥下藏着厉鬼,连道长都敌不过,那得是多凶的东西?”谢棋又道,“如今都没人敢从那儿走了,怎么还有人往上闯?x别又是想不开了吧。””

文之序蹙眉,那呆子在桥上半晌不动,她究竟想做什么?

第25章 折辱

林溪荷正出神间,青芜踩着石板路跑来,老远便喊“小姐”。

她闻声回头——一串红艳欲滴的糖葫芦恰被青芜高高举起。

眼角自然而然地弯下来:“加芝麻了?”

青芜欢声道:“加了!小贩说我不懂,加芝麻会毁了糖葫芦的甜脆,我只好去酒肆央人现撒了一把芝麻——只花了一文钱,划算吧?”

“那小贩懂什么,加了芝麻的糖葫芦才有灵魂!”林溪荷嘎嘣一口,消灭一个红果。

“喏,你也尝尝。”她递过去。

“这怎么行。”青芜忙推却。小姐的吃食,丫鬟怎能同吃?

林溪荷没强求,走下桥,前方尚有两座桥未走。她便携了青芜沿着河岸边吃边逛。

一瘦一胖的主仆二人,在文之序的视野里晃晃悠悠。那姑娘每走几步,手中那串红果儿便会消减一个。

他亲眼目睹五颗果先后落入她的五脏庙,恍然间,唇齿间的清雅茶香竟被一股霸道的酸意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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