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43)
顷刻的功夫,方才嚣张跑走的姑娘灰溜溜地踱回来。
林溪荷:“有铜钱不?”
“你没钱?”文之序下意识地捏紧袖笼里的那锭银子。
“我都是银锭,小贩找不开,”她仰脸,咧开嘴,对文之序露出一个毫无心机的憨笑,仿佛他俩全盛京最要好,“借我十文。”
手都摊到他鼻尖下了。再不给,就不礼貌了。
文之序不是很想礼貌。
谢棋摸出一贯钱:“林小姐,请笑纳。”
“谢谢这位小哥,可我想跟他要。”林溪荷的视线从谢棋身上逛回到文之序脸上,“我不是给了你一锭银子做车费吗,你喝茶花完啦?”
风轻拂来,一片柳絮落到林溪荷的发旋上。
“快给我,再不买没货了!”
文之序不情愿地捏出几个铜钱。
林溪荷顶着那片柳絮心满意足地离开。
谢棋叹服,又笑文之序窝囊,以至于后者拉下脸,没好气道:“她脑子坏了,我不和她计较。今日之事,你若敢传出半个字,我定要你好看。”
靠在牛车旁的农夫津津有味道:“好看好看。”
糖葫芦小贩擎高草耙子,扯大嗓门追过来:“这位公子留步!您给的铜钱林小姐没花完,她请几位公子吃糖葫芦!”
河岸边的浣衣妇停下手里的棒槌,一瞬不瞬地欣赏世家公子啃糖葫芦。
这下好了,附近百姓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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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氏母女赔文之序一大笔修缮费用,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林芷柔铁了心嫁入文府,成天心心念念:既是用她的钱修的宅子,自该由她这位女主人来住。
她直指万恶之源:林溪荷。
她要抹黑林溪荷的名声,让文府主动退婚。
银钱悄然流入浣衣妇、农夫、酒楼小二、早餐铺大娘等人手里。
“说人家姑娘没有私德?好歹毒的心肠!”早餐铺大娘怪有原则的,“黑心钱我不挣的。”
浣衣妇:“我听说林小姐本就疯疯傻傻?咱们不添油加醋,照实说呗。”
“成。”
市井小民收下王嬷嬷给的碎银。
一炷香的功夫,闲言碎语已成燎原之势。
林溪荷走上第三座桥,正对着盈盈河水祈福。
摇橹船悠悠荡荡,船夫瞧见桥上身影,手中篙子一顿,失声喊:“林府的疯小姐来啦!”
繁华的街市阒静无声,商铺纷纷关门,远处青。楼琵琶声骤断。
青芜气急败坏,将糖葫芦竹签掷到船上。
行至桥头胭脂铺,林溪荷目光刚与掌柜相接——啪,两扇门板在她眼前骤然合拢。
青天白日,铺门紧闭。这情形,着实透着几分诡异。
船夫的话余音未消,激起连锁反应。金银铺、绒线铺、头面铺、牙梳铺……这些铺子全是富贵人家小姐爱逛的。
各家掌柜神色惶惶,一阵砰砰作响,方才热闹的街市顷刻间闭户过半。
林溪荷拦住冲动的丫鬟,幽幽道:“倒闭的速度堪比多米诺骨牌啊。”
主仆二人沿着河岸徐徐而行,微风撩开低垂的柳枝,道旁白墙连绵,衔食的燕子飞入黑瓦间……一派古装剧里的场景。
愁死了,荷包里的银子今日花不完了。
青芜扬手指拐角处,脆声道:“小姐您看,那是家老字号药铺!我这就去问花蕊石!”
林溪荷的狗狗眼拧出无数水光:“我宝贝儿子靠你了。”
耳畔隐约传来马车刹停声。
林溪荷回头,正好迎上某人垂下来的眼。
公子哥手肘闲闲支着车窗,恢复朗月清风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端量她:“儿子?”
“……”
“阿姐——”车内挤出一颗林品言的脑袋,被文之序一掌塞回去。
儿子?林小姐哪来的儿子?新晋车夫谢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瓜太大了,他一口消化不了。
林溪荷冲车窗一哂,道:“好牛掰的顺风耳!你不去南天门上班,真是玉皇大帝的损失。”
车帘被一把扯下,将青年铁青的面色遮了回去。
车内响起捂嘴声:“阿姐……本想接你……一起回府……”
谢棋想给林溪荷磕一个:“林女侠,改日再聚。”
“拜拜~”林溪荷抬高爪子胡乱晃了晃,顺势掩住一个大大的哈欠。
马车扬尘离去。
文之序鬼使神差地回首。
那比狗困、比猪馋、嘴比八哥更凌厉的人影没入巷弄深处,再无踪迹可循。
不出意料,那家药铺没有花蕊石,青芜塞给小二碎银二两后,换来一条关键信息:漱石庵后山溶洞里,藏着大量花蕊石。
药铺小二所言与钱大夫提供的信息高度吻合。
也就是说,漱石庵有搞头。
林溪荷握拳:“明日一早,去漱石庵。”
“小姐,那地方去不得!”青芜后悔了,早知如此,不该告诉小姐。
漱石庵是府中大忌,没有林肇衡的允许,私自前去是犯大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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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赵二位千金在茶苑的口角,转眼就小贩利用起来。
两文钱一支的冰糖葫芦,佐以最新鲜最劲爆的八卦,酸甜滋味飘遍街头巷尾。
偏又赶上闵氏母女刻意散播的谣言。
八卦配谣言,强强联合,瞬间席卷盛京。
新绣鞋磨脚,林溪荷悔到肠子发青。早知道搭文之序的顺风车了。
途径鞋铺,门口挂一块招幌,上头“内增高”三个字时隐时现。
风吹得它晃晃悠悠,也晃出她和文之序在鞋铺门口斗嘴的画面。
他让她多垫几层鞋垫,是嘲笑她矮冬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