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45)
车夫幸福得快要晕厥。
某人气得快要晕厥。
“林溪荷,你这又是何意?”
按照林溪荷的说法,付他的“打车费”不过一锭银子,如今赏给这车夫的银钱远不止此数。
“付打车钱呀,”林溪荷琢磨这哥要发作,脚下已悄然挪动半步,“人家跑的路远,收得多些怎么了?”
“我的车驾岂能和他的相提并论?”
“下回付你滴滴专车的价格,总成了吧?”
滴滴专车?文之序听不明白,但既是从林溪荷口中说出,便绝非好话。
眼看他要发作,林溪荷身子一缩,便如一尾灵活的鱼,倏地溜走了。
“关门关门!”
正当府门即将合拢之际,文之序瞥见她跑丢了一只鞋,竟踩着罗袜折返,拾起鞋时还吐了一截舌头。
非礼勿视。
文之序却目光一凝,恰恰停在她浅色的罗袜上。而林溪荷竟翘起弄脏的那只脚,单脚蹦跶两下,顺手掸去袜底的浮尘。
还知道丢人?她哪有半分闺阁千金的仪态?
。
林溪荷净完手,仔细查看鸟翅下的伤势,雀儿的精神好了些,轻啄她指尖。
老嬷嬷端来一碟米粥,禀报它的起居:“大小姐,小少爷巳初时分进过米汤,午时歇下了,醒转后排了些秽物。”
林溪荷又问:“正常吗?”
老嬷嬷面露难色:“有点稀。”
“被子盖了没?切记包住肚子。”
“盖了。”
依照上辈子救助流浪猫狗的经验,小动物拉稀不是好事。
她拿细竹小勺喂它吃了些小米粥,又柔声安抚:“乖,能吃就会好。我明天就去寻花蕊石。”
林肇衡风尘仆仆,回府第一件事便寻到听荷轩。
“荷儿!”
“嘘!”林溪荷忙搁下小竹勺,食指抵唇。
林肇衡瞬间噤了声。
一旁的老嬷嬷低声解释:“老爷,小少爷正用着饭呢,惊不得。”
林肇衡的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闯祸胚林品言并不在,这听荷轩内,何时多了位小少爷?
“爹。”林溪荷越喊越熟练了。
宝贝女儿不喊他爸了,林肇衡有些不习惯。
上朝前,他与一众文官在待漏院等候时,曾问过同僚。严大人是寒门状元,从小生活在市井。严大人告诉他,“爸”是市井小儿称呼父亲的昵称,近几年才在街巷流行的说法。
林肇衡:“喊爸也行。”
他顺着女儿的视线,终于瞧见那团蔫蔫的小东西。
“养鸟了?”
“帮别人暂养几日。”林溪荷不情愿地说,“等它身体好了,要还回去。”
“买下来不就成了?”林肇衡声音响了几分。旁人的鸟,也配劳烦他女儿亲自伺候?真是好大的脸面!
话出口便后悔了。他女儿大病初愈,最忌惊扰。为掩饰尴尬,林肇衡顺手捏起小勺,往嘴里送了口米粥。
啧,寡淡无味。
林溪荷欲言又止:“爸,这是……”卜卜的饭啊。
谁知,林肇衡将小勺拍到桌面,冲下人撂下脸子:“你们便是这般伺候小姐的?连碟像样的小菜都没有,府里是短了用度吗?”
“阿姐!若虫、蚯蚓、蝶蛹!卜卜的小菜来了!”
林肇衡闻声回头,他那高大壮实却一脸孩子气的儿子正冲进来。孩子双手掬成碗状,手心里是一堆黑丛丛的蛇虫。
林肇衡:“……”
怕虫的林溪荷径直逃向后院。
林品言被林肇衡不由分说地斥了一顿,孩子是哭着离开的。
屋内归于寂静。
“您骂他做什么?他不是您儿子?”林溪荷一直摸x不透林肇衡的态度。古代人不都是重男轻女的吗?她没在林品言身上看见一丝受宠的迹象。
“那不一样。”林肇衡望着女儿,目光复杂流转,最终只化成一声低叹,“荷儿,后天初一,漱石庵施粥,你替爹领一碗薄粥。”
闻言,林溪荷顿如雷劈,她才穿过来几天,林家破产了?不,说不定更严重,林家摊上诛九族的大事了?!
等等……什么庵来着?
林肇衡重复道:“漱石庵。”他飞快地观察女儿,试图从那细微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异样。
女儿会怨他,怪他吗?
谁知,林溪荷听后眼光骤亮,这不就是她要去的地方么?!
本来担心林肇衡不同意,她暗中摸排过几回。她问过鞋铺车夫能不能接点私活儿,甚至连她的死对头——文之序的马车都考虑过。
“是城外那座尼姑庵?”
“正是。”
“庵子后头是不是有座山?”
“嗯。”林肇衡每应一声,便陪着小心,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尼姑庵的事情,“荷儿,后天申时施粥,你午时出发即可。”
林溪荷精神极了:“我明天一早就去!”
林肇衡几乎疑心自己听错。女儿竟如此急切?难道那些旧事,她全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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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药送到了。”文府管家说,“只是夫人她不收。”
“无妨。”文之序神色未动,“我明日亲自去送。”
管家犹豫道:“明日有雨,往漱石庵的山路不好走。何况……大公子的忌日将近,府中需筹备相关事宜。”
窗外的天空如浆洗过的旧衣裳。
文之序嘴角扯起一缕苦笑:“嗯,十二年了。”
第27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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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晃着驶出好远,林府门口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早已不见。
想起林肇衡交给她的任务:领一碗薄粥,带回来给他吃。
林溪荷只觉得奇怪,她穿过来没多久,漱石庵的号称倒是分外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