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54)
“嗯!”小尼姑用力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溪荷想起那一脸肃容的住持,心中顿生几分送娃上学,堵在路上的焦虑感,她真怕老母亲迟到被罚抄经。
“娘,”林溪荷轻拍慧心的背,“快去上学,不然迟到了。”
她揉揉酸痛的身子,领着慧心去她的禅房。
“娘,你的课本呢?别忘带。”
女儿说的话慧心听不明白,但她努力跟上节奏:“……经书?”
“嗯!”林溪荷从内袖抽出一个环保袋——这是她照着记忆里的样式比划给嬷嬷看,老人家摸索着给她缝了好几个。
经书、木鱼、佛珠……早课需要的东西,统统被林溪荷收入环保袋里。
“文具全备齐了吧?”林溪荷老妈子似的又问了一遍。
慧心懵懵懂懂,听不懂,但不妨碍她点头。
“赶紧的,别迟到了,回头住持到我面前告你小状啊。”
“……?”
长廊通往肃穆的大殿。
肩挎环保袋的慧心一步三回头。慧慈的视线不由落在那布袋上,细细打量着——挺好看呐。识人眼色的姑娘变戏法一般,从袖笼抽出另一个,递过去:“姨,这个给您,装学习用品吧。”
慧慈:“?”学习用品?
林溪荷冲两人挥手:“好好念经,天天向上!”
尼姑二人组:“……”
住持缓缓扫视殿内众尼。角落处,慧慈与慧心分坐蒲团,身侧各放一只样式奇特的布袋。那袋子上竟用黑白两色线,绣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动物:毛色黑白相间,眼睛处晕开两团眼圈,憨态可掬。
住持的视线在两只圆滚滚上停了片刻,眉心微蹙。
那是……熊?
整个早课时段,主持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瞟一眼,再瞟一眼。
。
撞钟声伴随着马蹄声,林溪荷先行回府。
她瞄一眼打包妥当的小粥桶,这是便宜老爹派给她的任务。
每月施粥日林肇衡都去排队,表面虔诚,想求夫人回心转意。
实际呢,家里还不是有侧室、二女儿和小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路过朝食摊,林溪荷示意车夫停车。
不少人站在油饼摊前,排队等大饼出炉。
青芜摊开巾帕,垫在木凳上,招呼林溪荷入座:“小姐,可是想买饼吃?”
林溪荷摆摆手:“不了,晕碳。”
旁的一桌,一名青年背对着她坐,手中的油饼顿时不香了。
晕碳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好话。
林溪荷要了一碗豆浆,手捏着汤勺正想喝,却见几个妇孺的视线盯在她身上。
……怎么?她喝个浆子就美成这样了?
再细究几人的眼神,直直越过她头顶,精准落向后桌。其中一个妇孺激动地红了脸。
林溪荷侧脸瞥了一眼后桌的青年。好吧,没她事了,是她多虑了。
那青年肩背挺括,坐姿文雅,虽看不清他的面容,林溪荷愿单方面叫他“背影杀帅哥”。
帅哥转过头,那双墨色瞳眸精准捕捉林溪荷偷看的眼神。
“怎么是你?”林溪荷暗道晦气。
文之序倒不生气,下巴一抬,悠哉悠哉问:“鸮肉吃了?”
“你!”她抄起筷子一阵猛戳,“你才吃猫头鹰!”
猫头鹰?新鲜的说法。文之序一边咂摸,一边避开她的“攻击”。
青芜勺来糖,放到小姐碗里,肉乎乎的手悄拉她的袖子:“小姐,您消消气。”
原本探头张望的妇孺们,又齐刷刷看向林溪荷——只见她兀自举着筷子,对着文之序身前的空气,正愤愤地戳来戳去。
不知谁家小儿憋不住,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怂包。”
“……”
很快,便有人将林溪荷认了出来:“哎!那不是林御史府上的小姐吗?”
此言一出,四周目光霎时变了味。
吃瓜群众的视线在文二公子和林小姐身上来回切。
坊间传言,文二公子对这桩亲事颇为不满,谁乐意自己的夫人是傻子?
“那林小姐不傻呀,她的嘴能吃能喝,眼睛还能瞪文二公子呢。”
老百姓们再次印证了“死而复生的林溪荷疯了”的传闻。
文之序和林溪荷背靠背坐着。
一个斯斯文文吃着早点。
一个不好好吃早饭,换了件更趁手的武器——她用瓷勺对着文之序的影子好一阵攻击。
文之序没回头,依旧保持坐姿,垂眼扫地上一眼张牙舞爪的影子,声音追过来:“手不累?地上有影子。”
被抓现行的林溪荷赶紧转过身,低下脑壳,假装大口大口喝豆浆。
忽然间,拢住她的晨光被阴影遮挡。
文之序居高临下地看那沿口比她脸还大的海碗:“文某不知林小姐有舔碗口的癖好。”
林溪荷早把那碗豆浆喝完了,面前的瓷碗空空如也,但她脑抽了,非得假装喝豆浆。
被文之序阴阳了,林溪荷怎么会服输:“这叫行为艺术,你个古代土老帽!”
她双颊浮出红晕,似战场一雪前耻的将军,下巴一抬,挺翘的鼻尖被晨光勾出一道飒爽的弧度。
文之序气得一头扎进马车。
两辆马车并行,两边车帘同时先开,两道视线在颠簸中对撞。
谁也不让谁。
这也不是个办法,又不能打一架。
文之序只好开口:“文某的雀儿在林小姐府上。”
林溪荷支着手,指腹按在眼尾,眼睑被指头扒得老低:“是啊,我是它的救命恩人。”
以恩人自居的林溪荷闲闲地扫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