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56)
文七闭上嘴。
谁知,院那头倒是响起姑娘的喊声:“谁在说话呀?文之序?”
被抓现行,轮到文之序闭嘴了。
“青芜,去拿梯子。”
庭院上空静了一瞬。
众目睽睽之下,千金小姐爬上工匠用的梯子,眼神精准定在某人身上。松垮的绫罗襕衫,前襟从领口斜下去,束着的青白色帛带垂于身侧。
衣衫不整。
“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呀?”林溪荷好心提醒道。
岂料,话音一出,林府这边,婆子们手里的活计齐齐一顿,眼睛撑得溜圆;几个小丫鬟双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看不见文之序“袒胸露背”的模样,众人只好竖起耳朵,拼命从大小姐的语调里咂摸出一丝春。宫图中的浪荡模样。
文之序将那条碍眼的帛带甩到身后,抬眼便见那蔫坏的姑娘捂着嘴。
别藏了,坏笑从指缝里溢出来了。
“卜卜已经上好药了。”林溪荷是个对病人家属极其负责的赤脚医生,“刚喝了两口小米粥,现在休息,病人不宜挪动,要不然我肯定把它抱过来给你看。”
“你叫它什么?”
“卜卜。”
“萝卜的卜?”文之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雀肆花重金买来的八哥雀儿,竟被她取了乡野气十足的名字。
“它长得黑嘛,我以为它是乌鸦,就按照卜莱克起的叠名儿,这不是挺可爱的?”
乌鸦……
林溪荷不服,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难不成你起的名字好?翠凰翠凰,土里吧唧。”
“取‘翠羽称凰’之意。”
“嘁,咬文嚼字。”林溪荷轻嗤。这个文之序,年纪不大,讲话一板一眼,比那黎簌书院的夫子更古板。
文之序接住她的审视,将心中疑惑直接问了出来:“林小姐在看什么?”
“你挺狂啊。”林溪荷思忖道,给自己的八哥取名凤凰,和给田园犬取名叫“拿破仑一世”有什么区别?
文之序面无波澜,只道:“翠凰就麻烦林小姐照拂了,它不喜欢喝米粥,它喜食……文七,去拿翠凰爱吃的虫干,送至林府。”
“嗐,这么麻烦。”嘟囔声从墙顶传来。
文之序仰头,视线正撞上那张被太阳晒得泛光的脸,竟觉微微一灼。
“林小姐是何意?”
那站在梯子上的姑娘指了处方向:“喏,你家威武雄壮的凯撒大帝挖的地道,你让文七把虫干放那儿。青芜,你去拿。”
青芜和文七同时沉默。
为什么,要他俩在狗洞里交接啊!
。
春日过半,万物茁壮,连受伤的鸟兽,都开启了倍速恢复模式。
小小的八哥自是不例外。
林溪荷惊叹:“我儿子身强体健!”
卜卜撑起浑圆的肚子,喙间甫出一声舒服的鸣音。
新主人正用一块小小的卵石给它按摩。
“青芜,去地道给文府递个口信,卜卜的虫干快吃完了,让文之序去捉。”
青芜欲言又止,大小姐把堂堂文二公子当杂役使唤,文二公子不会生气?
好像……每次在气炸的边缘,文二公子又会及时给卜卜小少爷补充吃食?甚至还派人送来一只精巧的鎏金栖架?
当然,栖架不是从狗洞里运进来的。
青芜还记得,二小姐林芷柔在听说文之序给林溪荷送东西,勃然大怒,当即砸尽了房中器物。
那边,在狗洞里喊人未果的小丫鬟一脸为难:“小姐,隐泉轩无人,二公子不在。”
怎会不在?林溪荷眨了眨眼,旋即了然:“哦,他去玉菱院了吧。”
像文之序这样的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他又不用上班,这个时辰不在玉菱院,总不会用功读书吧?
青芜不知,也不敢妄自评论。
主仆二人说话间,狗洞里钻出一道黑影。
林溪荷循声望去——
从一片春光里跑来一只小可爱,它的嘴里衔着个藤编小篮。
林溪荷颠颠地跑近,小竹篮里盛着个精巧的荷包,旁边还有一张叠成四方的宣纸。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迫不及待地取出荷包,想当然地以为里头藏了好东西。
打开一看。
并非预想中的景象,而是黑梭梭的一大片。
面包虫、蚯蚓、若虫……密密麻麻,挤作一团。
活的、湿漉漉的,黏x糊糊的,新鲜得还带着泥土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张宣纸是文之序亲笔:文某家中有事,五日后归,望林小姐和翠凰安好。
安好?林溪荷安好不起来。
她最怕活虫!
文之序就是故意的!
。
四月十六是文府大公子——文之岳的忌日。
文将军战功赫赫,皇帝亲自下诏,每逢他的忌日,辍朝一日致哀。
将军祠。
文之序身着素服,垂手站在一侧。
高僧诵经,梵音涤荡不去的哀痛。
皇帝虽未亲临,却派来最信任的太监总管,皇后亦遣来了最得力的老嬷嬷。宫中两位内侍同至,圣眷之重,已不言而喻。
忌仪结束后,太监总管与文弘渊叙话,老嬷嬷也拉着文之序闲话家常。她是皇后从娘家带出来的老人,也是看着文之序长大的。
“娘娘心里一直惦念着你母亲,”嬷嬷轻声道,“她近来可还安好?”
文之序:“有劳嬷嬷挂心,前日刚去探望过,一切如常。”
嬷嬷:“娘娘听说,林府前阵子出了件喜事。”
林肇衡因女儿病愈,欢喜得不得了,缝人就说,还广发喜糖,把同僚都当小孩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