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7)
“哈哈哈哈哈!”百无聊赖的少年郎们哄堂大笑。
“胡闹,胡闹!”夫子倒地不起。
文之序支着手肘,视线落到地上,老头装晕的戏码该换换了。他坐在角落,懒懒抬眼,余光瞥见窗边有人探头。
他的视角被林品言胖胖的身子挡住大半,文之序漫不经心地偏头,原本遮挡一半的视野豁然开朗———那窗棂上,竟趴着个十分面熟的姑娘。
一双水洗过的双眸,好似雕琢过的玉石,泛出澄光。
是她——那个可怜兮兮的流民。
先前舍她肉包果腹,她倒好,转瞬便拿包子喂狗。如今肚里空空,竟敢潜入私塾行乞?
此女胆子不小。
一旁的林品言对上流民的眼睛,目光大骇:“我、救、鬼……”
林溪荷颇为不爽。她才不是鬼,她冲着那面色煞白的发面团子做鬼脸:“略略略。”
林品言惊吓过度。
文之序瞧他面色发紫,忙掐他人中:“一介流民罢了,你至于吓成这样?”
“二哥,”林品言身体软倒,气若游丝,“姐,我姐……”
文之序反应不及:“谁?”
林品言双目圆睁:“我姐……她来找我索命了……鞭炮……我错了……”
哐当,林品言当场晕厥,文之序旁边多了一具“尸体”。
小厮们慌作一团。
文之序问文七:“那疯妇是谁?”
文七也不敢确定:“二公子,像是您的未来夫人。”
文之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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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引用:司马迁《史记货殖列传》
本章的街市铺子:参考《宋代市民日常生活》
太学馒头:参考《清明上河图里的宋代生活》
第3章 影子
。
夫子由着书童扶出学堂,行至林溪荷跟前,即刻拧起眉头。
“老师,对不起啊!”林溪荷匆匆道歉,随即紧追两步,喊住扮作书童的小学鸡,“小弟弟,你戴电话手表没?借姐姐打一个。”
书童木着脸,谁理疯女人。
林溪荷挠挠脑袋,只好放低姿态:“借……阿姨打个救命电话,拜托了。”
书童只当她疯言疯语。
林溪荷无奈地望着古装NPC双人组,消失在廊庑尽头。
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她强压心头躁意,转身便见文七文八抬出一个沉甸甸的少年。
林溪荷微怔,眸光恰与另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相接——是包子大好人!
她心中涌动他乡遇故知的热意。
只是“熟人”的目光毫无暖意,唯有直白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个异类。
林溪荷惶然:“他昏倒了?不是我吓的呀。”
“他?”文之序眼睑低下去,不再避讳,从头到脚端量眼前的姑娘。
“啊?”林溪荷不甘示弱地回视,“你是小朋友的家长?”不像啊!
小朋友?什么东西?文之序的眼光中加了一丝探究。
林品言说她是林府大小姐。
坊间传其痴傻,可眼前这位“大小姐”分明与传言判若两人。她与林品言虽是异母姐弟,可同为林府血脉,哪怕姐弟不和,也不至于像她这般反应。
文七领着林府小厮快步近前:“二公子,车备好了。”
“且送林公子回府。”文之序往外走,身后那截白色小尾巴寸步不离。
有车?林溪荷急切恳求:“包子恩人,你有车?能不能捎上我?”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府小厮寻声望过,竟在文二公子身后看到了本已身故的大小姐!
小厮寒毛倒竖,双眼一闭,脑袋扎向一旁石柱。
林溪荷张了张嘴,无声:我不是鬼啊。
一个两个说她是鬼,她只当是耳旁风。当所有人都说她是鬼……她慌了。
“哎。”她下意识地拉住全场唯一熟人——那位包子恩人的衣袖。
文之序身形极高,眉头倏然一沉,视线落在那只唐突的手上。
葱段般的手指在天光下白得晃眼。手x的主人非但没松,反而捏着他的袖口荡了荡。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纠缠一瞬。
林溪荷轻轻道:“你瞧,我有影子的。”
文之序没说话。
他对幼时的林溪荷尚存几分印象:一个白胖团子,恰似喜庆却沉默的年画娃娃。林夫人曾说,这孩子喜静。
两家正式结亲后,文之序再未见过林溪荷。林府的海棠几度花开,坊间关于她是痴儿的传闻也愈发喧嚣,她被藏在深闺之中,终年不见外人。
彼时尚且年少的文之序浑不在意,婚嫁之事,左右不过家里安排罢了。
自从两家母亲相继离府后,祖父对这桩亲事愈发不满,他暗中筹划退婚。
文之序孝顺,既然祖父不喜,他自当遵从。林家痴女,不娶也罢。
再观眼前女子,言语颠三倒四,行事毫无章法。
原来林溪荷并不痴愚,文之序恍然大悟——
她是纯疯子。
“大小姐!”青芜趑趄着挤开晕厥的小厮,一头扑到林溪荷身前,她顾不得规矩,双手按住林溪荷的肩,目光焦灼地在小姐脸上逡巡。
“您可有受伤?”青芜急疯了。
林溪荷也快疯了。
来者不就是那个上吊的姐妹吗?方才摔得不轻,这会儿又寻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这些NPC有剧本么?
“伤了啊,”林溪荷只能顺着青芜的话继续说,“你再晃我,我就得脑震荡了。”
“小姐!”青芜止住动作。
“……”林溪荷瞧几个古装人的打扮,沉默半晌,问,“你们在拍真人秀?给我一天,还我千年?”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