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71)
“小黑,我们玩躲猫猫!”
“汪汪!”
躲猫x猫又是何意?文之序没听过。
耳力极佳的文之序又听见林溪荷的大丫鬟开口:“小姐,文七方才来接狗,奴婢按您的意思给他说了。”
“嗯。”姑娘和狗玩得上头,飞扬的语调悠扬传来,“明日若是文之序亲自来讨要,也这么回。你就说小黑不乐意回家,是吧,小黑?”
文之序:“咳……”林溪荷似乎当他是死的。
院内笑声稍歇,林溪荷的声音更欢快地飘过来,主打一个理直气壮:“对呀,就是我不想还,小黑借我玩几天呗?这几日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家和小黑好好玩。”
想玩是吧?文之序故意叹气:“那倒是可惜了。今夜乃城隍神诞,盛京有最盛大的庙会,听说糖人儿、皮影戏、杂耍班子什么都有。林小姐却想窝在府中,这热闹怕是只能错过了。”
“什么什么?!庙会!!!”林溪荷一激动,手中的飞盘抛高,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皎月升空,百姓们涌向长街。
前方忽有吐焰之戏开场,火光乍现。林溪荷眸中一亮,连声催促:“快点快点!我要去看喷火龙!”
走在前方的大小姐耐心告罄,见他不疾不徐地走在阴影中,倏地向身后青年转来,旋开的裙裾在华光流彩中开出一朵花。
“喂,你喊我出来的,磨磨蹭蹭的也是你。”
林溪荷扯着他袖子往前拔河,文之序只好走到人群前站定。
“哧——!”表演者吐出一条长长的火舌。火光骤然映亮文之序的额角,林溪荷这才看清,那里竟有一处清晰的淤伤,在明灭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飞盘砸的?”飞盘是她让府中木匠做的,自然是木头的。
文之序喉间逸出一声轻哼,算是默认。
“疼不疼啊?”
她眼里好歹装了点关心——尽管和空气那般稀薄,但文之序还是说:“无妨。”
见她一边踮足去瞧那喷火戏法,一边却又频频回眸瞥他额角。他睫羽微垂,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他所赠的栗鼠绒球正随她动作轻摇,温软可爱。
额角钝痛烟消云散。
喷火表演结束,接下来是传统狠活:口吞宝剑。
那些好不容易出门放风的闺秀们,个个花容微变。偶有胆大者,皆以袖掩目。
表演者张大口,将凛凛长剑径直没入喉中。站在林溪荷旁的一位小姐当即腿软,吓晕过去,被仆从架走。
文之序心下微悬,担心林溪荷做噩梦。
结果人家稳如泰山,看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喧闹声中,林溪荷见身边的青年突然矮下脑袋,耳边响起他的话:“你不怕?”
她带着一丝洞悉奥秘的狡黠:“剑鞘是特制软金属,能在嘴里卷成一团含着,都是套路。”
文之序:好吧,他的担心纯属多余。
仙清楼乃盛京第一豪奢之处,五座楼阁皆有三层余高,作凌霄之姿,其间以飞桥相连,气势磅礴。
楼下常年蹲着一群消费不起的围观群众,主打一个到此一游。
在众人惊叹声中,林溪荷连眼风也未扫过那楼宇,径自朝吹糖人的小贩走去。
文之序默然,他分明请教过谢棋:邀约姑娘,何处为佳?
谢棋掷地有声:仙清楼顶楼赏月,女郎必喜!
林溪荷擎着糖人递将过来:“喏,给你。”
文之序接在手中细观。其形似鹤,体态清雅,通体绯红。他不由眉毛稍抬,投去询问的一瞥。
“仙鹤的亲戚,火烈鸟。”
“?”
“你不是喜欢养鸟吗?”林溪荷说,“你哥的鸽子,还有卜卜……我特意让老板按我说的样子做的,给点面子?”
言下之意是带他见识未见过的禽鸟。
文之序慢转竹签,糖鸟的喙尖指向何处,林溪荷黑沉沉的眼珠便追到那处,一瞬不瞬地。一番姿态像个执拗的工头。
他若不给出点反应,林工头不罢休。
他难抵这股无声的逼迫,无奈探出舌尖,在糖鸟翅上极轻地触了一下。
林溪荷:“好吃吗?”
文之序:“甜。”
她的笑像那糖一样,在他心尖化开。
不知是谁呼了一声“月亮”。
林溪荷望向天空,云纱薄网拥着一轮银盘,她指了指连接仙清楼的飞桥:“去那儿赏月,视野无敌。”
说罢,怕月亮溜了似的,姑娘提裙迈进人声鼎沸的仙清楼。
扔给青年一句话:“高消费场所,你买单啊!”
文之序向旁侧仆役递去一个眼色,便握着那支糖鸟,随她的身影步入楼中。
楼梯转角觑见赵小姐这张熟脸,林溪荷奉以一记冷眼。
赵小姐正欲发作,却见楼梯下不紧不慢跟上来的青年,她满身的气势瞬间熄灭。
领路的小二:“文公子,最好雅间为您留着。”
文之序抬高手腕,让糖鸟避开赵小姐袭人的香粉气,问小二:“姑娘爱吃的果脯,花茶可备好了?”
“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备齐了。”
“那鸡尾酒呢?”文之序忆起林溪荷曾在酒肆门前问过此物。
“这……?”
“现在去备,速速送来。”
“是。”小二哪里敢开罪这位贵人,暗暗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赵小姐回到包间,神色陡地一冷。
在座的几位皆是高门贵女。
她们尚不知晓今日林肇衡和文弘渊府前动手的劲爆消息,嘴里翻来覆去的,仍是那条过时谈资:林溪荷飞鸽传书,私通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