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女尊)(113)
韦不易突然笑了一下:“十七年了。”
惊变突生。
一个身影纵身到清玓身边,一柄短剑抵在她背上——安叔从后面劫持了她。
“放他离开。”安叔说。
清玓不为所动。她看着高台上的父亲。他穿着华丽而尊贵的服饰,依旧年轻而明艳。
“你想离开吗,父亲。”她问。
韦不易瞪着眼睛看她。
长老见这样的事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气得不行。
清玓知道父亲不会要了她的命。
今天是白天,今天有无数见证人,只要她死在这场混战之中,父亲就将失去所有的底牌。
于是清玓反而直接向安叔手中的剑上撞去。
安叔果然猝不及防地撤剑,清玓就用手里的烟骨刺穿透了安叔的内铠甲。她武功不算太好,但至少跟明戈学了几个x保命的杀招。
“安之!”韦不易喊道。
他飞身上前,从大殿上冲下来。
但是这一举动也让他离开了亲随的保护圈。
他落单了。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团团挡在清玓身前。
这种保护并无必要,因为这段距离足够长,足够武者们将韦不易合围。清玓退出战圈。
管家此时也从祠堂大殿上下来,奔到清玓身边。她给清玓呈上了一张泛黄的纸条。
清玓看了眼那张纸条,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管家大声说,“家主手令,若韦不易有异心,杀。”
清玓还没有接任家主,那这个家主手令,就是江弢留下来的。
在管家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她身后的侍卫们便拔剑飞身向前。韦不易举弯刀格挡。
韦不易武功高强,不是侍卫们所能阻挡。
他一人之力,就能击伤十几人。这还是在富贵优渥的铸剑山庄多年,武学比当年要退步了很多的情况下。
“父亲,收手吧,外面接应您的那些岭南的人,想必不会进来了。”清玓说。
韦不易心神一动,一时没有防备,被刺中了一剑。
管家又说,“家主手令,韦不易左腿有旧疾,可攻其左腿。”
所有的侍卫都去攻他的左腿。
在群攻之下,韦不易的左腿终于不堪重负地跪在了地上,侍卫击飞他的弯刀,将他制服在地上。
至此,被韦不易把持了十几年的江家,终于回到了江家真正的小主人手里。
他是个疯子,野心家,多年的基业和经营最终归于他的女儿。
他千算万算,只是漏算了清玓能得到主家的支持,甚至在主家衰微之时还派出守军和长老来帮她。
清玓终于走上前去,她说:“父亲,我走了这么远,又回来了,原本不是为了回来同您动手的。”
然后她对众人说:“江家主父韦氏,擅闯祠堂,应鞭二百,禁足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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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封锁了一整夜又一整日的铸剑山庄解禁,送走了昨夜滞留在此的客人。
执掌家主印信的老人将家主印信移交给她。
所有人终于下拜:“参见家主。”
侍从问:“小……家主,元宵……元宵家宴还摆吗?”
清玓说:“摆,为什么不摆。”
元宵家宴照常进行。
筵席的菜品像流水一样呈了上来。
清玓半身浴血,突然感到饿了。
外面要收拾尸体,要重铺地毯,要处置无数人,管家吩咐下去许多事情。
清玓开始吃晚饭,只是身边再没有服侍的人了。
她身边院内的所有人现在已经被全部拿下,等候发落。参与过明戈之死的,每个人都要付出代价。
管家打了一盆水,给清玓洗了手。
清玓吃到一半,手被捉住按进了盆里,不满地看着老管家。
管家不依不饶,给她把两手洗得干干净净,洗出一盆血水来。
清玓又接着吃饭。
吃了一会儿,下面拖上来一个人。
是一个黑衣的武者。他几乎流干了半身的鲜血,用了最后的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那里。
清玓想了想:“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秦怀。”
“秦怀。我答应了你。你既然活着……以后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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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越写越觉得武则天真的太了不起了,竟然能够在男权社会当女皇。
第76章
01
清玓踏上了去漠北的归途。
她前五日自己骑马走驿站官道,等到了出关的关口,便找了一个小镖局寻了一支镖队。
去往漠北的的镖队里,一路上有很多拖家带口的小商人。
他们在南方没有很好的活路,便变卖掉了所有的祖宅和田产,换成一驾马车拖上一家人和所有的家用,去漠北碰碰运气。
漠北有很多广阔的无主之地。
大雍律法,热那唐古山以东的无主之地,都可以去占有。而热那唐古山以西,虽然也是大雍的地界,却被禁止前往。因为那里是大雍律法触及不到的地方。
于是有很多游侠被官府通缉以后,便有这样两条路,北上漠北,南下岭南。这里的漠北指的就是热那唐古山以西的关外地区。
去往漠北的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纵然有镖队同行,也只能有一半的人平安抵达漠北。但即使如此,去漠北开荒的人这几年也并不少。
清玓离开前去太白楼见了太女。
当时整个江南都在关注这位江家少主的动向,这位从北境回来便夺回家主之位的少女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江南未来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