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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刀(女尊)(18)

作者:歌入云风 阅读记录

旁边就传来一声冷笑。

“在这里傻等,只怕等到明年也等不到钱的影子。”说这话的人叫罗寻。

要问整个锻刀堂谁说话最难听,要是华九算一个,那另一个肯定当之无愧是罗寻。

原本大家就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本是听了拓跋恒的在饭堂这里等着。听罗寻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人提议要去前堂堵人。

两厢僵持之下,突然,院子门口有人激动地喊了一声:“石管事来了!”

大家一下子嘈杂起来。

在众人的热望之中,石袛快步走进了院子。

石袛没有寒暄,他看了一眼大家,说:“进去坐下说吧。”

话毕他就先往屋内走去,大家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石袛走进屋内,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一站一坐的拓跋恒和罗寻这两个刺儿头,顿时头痛起来。他烦躁地移开视线,看向饭堂的另一个角落,发现华九坐在角落里喝粥。

石袛:“……”

华九:“……”

得,齐了。

石袛站在人群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大伙儿什么表情都有,但大部分的人脸上都写着期待。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等着石袛说话。x

石袛说,“首先要给大家道歉。”

“因为锻刀堂经营不善的原因,前一段日子,一直拖欠大家的工钱。”

拓跋恒说:“我们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说什么时候给发钱吧。”

立刻有人附和道:“对,我们不管这些,我们也听不懂。我们就是要拿到工钱,这都三个月了,四月份的工钱到现在也没结。”

大家纷纷说:“对对对,把钱结给我们了,我们就走。”

一伙人有站的,有坐的,罗寻抱着双臂斜着眼睛盯着石袛,凉凉地说:“当时逼命似的紧赶慢赶,晚了一天出刀就像是通天的大罪一样。现在呢,刀出了,一个铜子都不见。”

石袛提高了音量:“请大家听我一次。”

罗寻插嘴道:“说得好像这几年我们听了别人的似的。如今不发工钱也不是我们听了别人的……”

石袛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锻刀堂目前的经营确实出现了一些严重的问题。而且就算到今天,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话毕,石袛站起身来,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石某无能,锻刀堂不能再继续养这么多人手了。”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整个屋子里炸开了锅。

之前的前堂后堂虽说也走了一波人,但都是私人谈话的,现在石袛直接把这话拿出来说,这就是当面赶人走了。

石袛等到众人议论的声音小了下来,说:

“要走的,往左边站。”

“想留的,往右边站。”

“我们实话说,确实是发不出饷银了。要走的,去账房那边结清工钱,该是几年,几个月,几天,我们绝不克扣。

“但是要有愿意留的,请大家想好了。我们一时结不清这三个月的所有工钱,只能过几天先结一个月的给大家暂解燃眉之急。之后的日子,还要靠大家风雨共济。”

“但是不论如何,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的。不会让大家白白吃苦。”

石袛说完这句话,人群终于一阵蠢蠢欲动起来。

锻刀是门好手艺,在尚武的本朝是走到哪里都能吃得上饭营生。漠北十六州,不止有漠城这一家锻刀堂。还有私人的铸剑所不计其数。

每个人都开始盘算,究竟是走是留。大部分人还是站了留下,一些年轻又心思活泛有能耐的,便站了走的那边。

“要走的,大家现在就可以去账房那里结算工钱。要留下的弟兄们,当初诸位信我,选我担任执事。如今,希望大家再信我一回。至少相信我的诚意。”

石袛说:“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有人说:“当年若不是锻刀堂,我就饿死在路边了。我不走。”

石袛在整个锻刀堂的威望还是在的,大家三三两两地就散了一大半。

罗寻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撂下一句话,就往院外走去:“诚意不是说出来的。我从来不信这种东西。”

要走的人都去了前堂结工钱,有人就故意招呼华九:“华九,你不去啊?”

华九说:“我去干什么,我又不走。”

愿意留的,愿意走的,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马师傅见大家都走了,就和石袛说:“石管事,没有煤炭了。”

石袛揉揉太阳穴:“好了,我知道了。”

炭是十天一结的,接连着一个多月没结上炭的钱,炭被矿上断掉了。因此他原本今日是想去矿上一趟,请他们卖个人情再宽限两个月,结果就遇上了后堂闹事的事情。

石袛头痛不已,看到饭堂角落里还有十几个师傅聚在一起没走。知道他们还有事情在等他。

果然,他们推推搡搡,推出来一个徐家老三。

徐老三今年二十七岁,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夫人是城南宋家的小女儿。嗜赌。

宋夫人赌运不太好,宋家在南城原先有几亩良田,后来全部卖了,连祖宅都抵押了出去。宋夫人有三位明媒正娶的夫侍,原先有五位,两个抵了赌债给了南方来的客商。

生育赏各地赏银不同,漠城这里,生女赏银百两,免除三年赋税。

宋夫人打起了生育赏的主意。连生了三个儿子之后,放弃了这等想法,有了新的主意。

原本,儿子是男子带在身边养,一应花销都是男子负责。宋夫人把孩子都养在自己身边,每月不交足银子,孩子就没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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